看似优雅平静,其实是真没招了。
一,这是她本月在床上偶遇的第五位师弟。
二,今天是初七。
近乎一天一个的频率,即便合欢宗祖师爷过来,也未必有她换的勤。
师尊此举,不止费她,也费师弟。
每开一个师弟盲盒,世界上就会多一个纯情少男泪撒被窝,在最温暖的地方感受最凉薄的人心。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出自己的被窝。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樊樱掐了个移形换影的口诀,朝对岸的宗主府邸飞去。
碧落湖之尽头浓雾笼罩,最深处一座仙殿悄然矗立,掩在竹林深处,立于苍翠之巅,云雾缭绕,恍若人间仙境。
感应到灵力波动,雾气似有生命般飘荡开来,光芒化作金色流星,悄无声息隐入其中。
红纱暖帐,帷幔低垂,长长一道拖在地上,被烛光映得朦胧半透,光影明灭间,二人抵足痴缠,一室旖旎。
“有人来了。”
男人声线极冷,如初冬凝结的寒泉。
“不用管,是我徒儿。”
女子语调缓慢,唇瓣开合间带着一丝慵懒,极具诱惑力。
“你这徒儿倒是有趣,旁人避你还来不及,她倒好,日日来打卡。”
“她是我一手养大的,所以格外黏些。”
“哼!孩子大了总该独立,搂在身边难成大器。”
“我知道,她还小呢。”
“我徒儿与她同岁,已修的半仙之体。”
“……你的意思是?”
冷冰冰的男人尚未开口,缠绵里蓦然闯入一不合时宜的声音,声如洪钟,响彻静夜——
“弟子樊樱,问师尊夜安。”
他神情一滞,语气微微变了调:“她进来了?”
“没有,我这徒儿天生五识过人,尤其一副好嗓子。”
隔着三道大门,这副好嗓子……当真天赋异禀。
二人对视一眼,美艳女子率先翻身下床,素手轻挥,一汪水镜现于半空,所呈景象正是立于殿外的樊樱。
“小樱桃,又有功法学不会了?”
樊樱面不改色拜下去:“今日不知怎的,调不起全身真气来,想来师尊此处灵力充沛,特来借宿一晚。”
“不巧,偏殿已有人宿了。”
“那好吧……就不叨扰师尊了,您好生歇息。”
樊樱嘴上答应着,脚下却转个方向,并不离开,而是多绕两步,在府里寻了个亭子坐下。
她何尝不知道师尊在赶人……只是除了此处,她再没地方能去了。
这也挺好,虫鸣鸟叫的,不孤单。
风吹林动,树影摇曳,初春的晚风仍有些寒,刮在身上略微刺痛,仅剩的灵力也不够再设个结界……好再出来时穿的厚,也能挺会儿。
说来惭愧,宗主首徒,合欢宗最大的师姐,入门三百年,到现在,也只是个灵力低微的金丹中期。
旁人嘴上恭敬,背地里一直唤她“宗门之耻”。
无他,只因合欢宗主棠欢,容颜倾世,媚术天成的大美人,巅峰时期仅一个眼神,便能引得无数男修趋之若鹜,高岭之花为其疯魔,清冷仙君与之癫狂,九州四海三界为她逛逛撞大墙的男人与日俱增,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有棠欢坐镇,合欢名声大噪,盛极一时,风头甚至压过当时的天下第一宗——凌霄剑宗。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选择越来越少,加上年纪渐长,不像小时候那么有拼劲。
久而久之便归隐了。
到现在,空留一身媚术无人继承,唯一的徒弟还是个不开花的铁树。
所以樊樱还挺能理解师尊的,就比如往她床上送师弟这件事。
只是有心无力,业绩方面她注定要让人失望了。
樊樱几不可察的叹口气,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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