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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遇见王孙公子之时,也是淮州水患形势严峻的时节。
靳淮生知道母亲与自己生父的过往,自然明白其中的忧虑。
不过他太想看看绮兰的未来了。前世的绮兰与今生一样,在元宵佳节遇见了想要相守之人。当年的绮兰没有去亭安的赏花宴,后来心如死灰,为母亲送终,自己也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从前绮兰被父兄保护的极好,如今是否也该有不一样的光景了。
“靳大人若是担心我独自前去从中作梗,不妨让绮兰与我一同前去。”
樊持玉见靳淮生发愣,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对策。
听樊持玉此言,靳淮生便让管家去请绮兰前来,他想问问绮兰是否愿意。
六七年的光景过去,他已经快忘了绮兰是什么性子,只记得自己这个妹妹是个有自己想法的,旁人的意愿没法强加于她身上。
靳绮兰提着杏色的裙摆缓缓走到了二人面前,樊持玉见她头上钗饰变了,不是方才见她时戴的珍珠与珊瑚头面,换成了一整套的金玉头面。
樊持玉注意到绮兰在鬓边戴了一支白玉栀子的簪。玉色带着浅黄,一旁有金珠点缀,衬的脸上肌肤白皙。她脸颊白里透红,是温润玉华之下的娇艳容光。
原先的珍珠与珊瑚,现在的白玉配金珠,都不是什么凡品,不晓得有多少值钱。
靳绮兰双膝微曲,向靳淮生与樊持玉各行了一个礼,一双杏眼向两人轻瞟,缓缓开口,说道:“樊姐姐都答应我一同去赏花宴了,我岂会不答应姐姐去医馆。”
樊持玉有些错愕,没想到绮兰会是这般说辞。
绮兰见没了别的事,便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仁心医馆所在的平安街就在永平渠边上,樊持玉仍记得前世永平渠涝灾时周遭街巷的惨状。
还记得那日元宵灯会上街时,她看见西京坊市间有不少沟渠,面上看来各条沟渠的防涝工序并不差多少,围坝的高度并没有很大的分别。
按理说各处沟渠河湖相互沟通,水位应当是差不多的,那为何单单是永平渠水位大涨,平安街铺面尽数被淹呢?
她先前就猜想李家皮具铺子掌柜口中的东家就是靳淮生,眼下虽没有十分确定,还是张口问了靳淮生平安街上是否有产业。
靳淮生眉头轻皱,并未作答,反问道:“樊娘子可是想去平安街上盘铺子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