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靳淮生对此事无比自责,前世六七年间依旧耿耿于怀,只好安慰道:“大约是京中纱布存货少,帷帽量少缘故罢。”
“樊娘子,您方才提到苎麻,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记得当年太医院发过布告,说感染疫病是因为吸入了病人呼出的戾气,防疫只需戴药浸帷帽即可。那么帷帽的作用,大概就是防止戾气进入口鼻。所以我猜想,若用在药汤中煮过的苎麻覆面,是否也可达到一样的效果。”
她看的出来,靳淮生仔细思考了她的想法,而后说道:“寻常医者与军医在治疗病患时,许多也会将口鼻遮住,是否与疫病传染之事是异曲同工?”
没想到靳淮生是一点就通,立刻反应了过来——并非只有戴帷帽将整张脸遮住才能达到防疫的效果。
只是单单有了覆面的布料是不够的,原先只专注着着2找合适有便宜的布料,却是忽略了药汤浸泡一事。
方才听靳淮生提起,说药铺间药浸帷帽皆售罄,其间是否还有药材不足的原因呢?
樊持玉端起茶轻抿一口,眼眸低垂,并不直视靳淮生,又说道:"想来正是这样的。不过防疫的关键不仅是要有覆面的布料,用来煮布的药汤也很重要。"
靳淮生手指摩挲着茶杯,抬头直视樊持玉的脸,而后又黯然地低下了头,殊不知他细微的动作在樊持玉的余光中是一清二楚。
樊持玉轻叹一口气,只觉心酸。
她和靳淮生一样,仍未将前世无能为力的困窘放下,依旧忧心过去的惨状会重演。
“樊娘子对这预防与医治的方子可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