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淮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侧身面向樊持玉,说道:“靳某家有寡母幼妹,自认为不是沽名钓誉之人,只为保家人平安顺意。”
樊持玉隐隐觉得靳淮生嘴角的弧度和先前看小白时不一样了,只是轻笑一声回应了靳淮生。
二人走到了厅前,樊持玉看见她爹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弓,厅后的院子里也已经摆好了靶子。
戴明已经落座,正准备喝茶。樊持玉抖了抖衣袖,在另一边坐下,正好,这个位置可以将靶子看得清清楚楚。
樊持玉前世北上时遇贼人,靳淮生与流寇近战肉搏,以一敌多不在话下,因而樊持玉猜想靳淮生的刀法剑法不会太差,自身身手应该也十分灵活。
但她还记得,清理完近处的贼人后,靳淮生连射六箭都未射中远处的贼人。
这是不是能说明,靳淮生的射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能令人信服呢?
戴明开了口说想先看看靳淮生舞剑。
靳淮生自然顺从,抱拳行了一个礼之后便拔剑出鞘。
樊持玉对兵器了解甚少,但也能看出靳淮生手里的剑虽然剑柄与剑鞘华丽,但剑身品相一般,剑刃也不那么锋利。
为了找靳淮生的茬,樊持玉目不转睛地盯着靳淮生舞剑的动作。
耳边能听到剑刃破风的锐响,短促而凌厉,声如裂帛,转瞬即逝。
靳淮生右手死死握着剑柄,目光随着长剑延伸,对上了樊持玉暖阳下的棕色明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纵然厅堂促狭不得舒展,靳淮生舞剑的动作也毫无急促之感。
他挥剑指向了樊持玉,动作定格在了这一刻。
剑刃离眼前的女子只有一尺的距离。
樊持玉抬眸,再一次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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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淮生对视,她注意到靳淮生的瞳孔是这般深黑的颜色。
他的眼睛与那些北边的安奚人不一样。
奚尔训和周遭其他安奚人的瞳孔都是浅褐色的,她在安奚待了近两年,所有安奚人的眼睛都不是这样的黑色。
想来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中原人罢。
片刻后,靳淮生就放下了剑,向坐着的几位抱拳行了礼。
戴明又笑得开怀了,樊郅脸上也有掩不住的欣快。两人连连拍手称赞,只剩樊持玉在一旁笑得并不自然。
确实如她预想的那样,靳淮生的剑法是极好的,从剑法入手让他露怯不如从射艺上发难。
舞完剑就是樊持玉期待了一路的射靶子。
她仔细看着靳淮生,见他小指悬空,三指拉着弓,手拉弓弦让虎口到了紧贴下颌的位置,身上宽松的衣袖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
众人的目光随着离弦的箭一起,落在了红色的靶心上。
还未等三人回味完这利落的一剑,靳淮生又飞快地射出了第二发。
是两箭齐发,分别落在第一箭的上下。射出的三支箭紧紧贴着,占满了红色的靶心。
樊持玉见靳淮生射靶子准头如此好,心下又是一惊。
此时略有北风,靳淮生持弓静立,发丝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