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喜酒
愿意多看一眼靳淮生了。

    “晚辈靳淮生,恭贺国公爷国公夫人,祝小公爷与少夫人琴瑟永谐,和愿百年。”

    这说话的腔调并不像樊持玉印象里的靳淮生。

    过去她遇见的靳淮生好像没有这般圆滑上道,想来眼前的靳淮生也还是年轻气盛,争着想冒头罢。

    看得出来,戴明确实愿意听这番漂亮话,也喜欢这漂亮的贺礼,连连笑着点头。

    戴明听清楚了靳淮生的姓名,似乎对他更有兴趣了。

    鬓角斑白的小老头眯着眼,直直盯着靳淮生的眉眼。又不紧不慢询问靳淮生年岁几何,是否为淮州人士。

    当年樊持玉第一次听到靳淮生自报姓名,也是下意识的以为他是生在淮州的。

    靳淮生此时已经知晓淮州顺平属裕国公封地,对戴明突如其来的询问并不奇怪,只是简略地解释了自己出生淮州,籍贯也随母亲在淮州。

    听了这话,戴明便清除了靳淮生是商贾出生。虽说商贾地位不高,但是不必死守籍贯地,大多数时候四处流窜是没人管的。

    于樊持玉而言,靳淮生已经是认识许久的熟人了,但她对靳淮生的身世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的母亲是安奚人,已经故去的父亲是靖国人。

    她无意听靳淮生在戴明面前攀附的话语,自顾自地走去了别处。

    脚下的地毯松软,眼前的侯府张灯结彩。

    西京的热闹繁华填满了樊持玉空洞的双眼。

    周遭越是人声鼎沸,她就越能回想起和亲祭旗的惨状。

    她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靳淮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是这张脸前世在西京代表安奚内廷。

    是这个人带她北上,送她入风都。她在安奚近七年,七年里靳淮生都是安奚内廷的臣子,为安奚效忠,这些年里,两人也没少见。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而今如梦初醒,重回故里。

    但她知道前世靳淮生做过安奚的爪牙。

    她也没死多久,人世间的一切怎么会这么快忘记呢。

    “好久不见啊,樊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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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前人的问候打断了樊持玉的思绪,冬日里天黑的早,暗淡的光幕下,眼前人满头珠翠仍然耀眼。

    此时的景象与记忆重合,说话的人便是今日新娘子的母亲,武元长公主。

    “臣女樊持玉给长公主请安。”樊持玉还没有忘记从小学的礼仪,尽管知道武元不怀好意,依旧恭敬行礼。

    武元上下打量着樊持玉,说道:"这么生分做什么,说起来我也算你的姨母。"

    樊持玉无言,她从前就对武元这一套不感冒。

    武元前世也是这般,先是套个姨母的近乎,然后再说些刺人的话给人找不痛快。

    武元接着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当年我开府成婚后你嫡母差点就要去安奚和亲了,得亏后来有你父亲。”

    这声叹息让樊持玉想不清,不知道是在叹惋李弗蓁当年遭遇,还是在可惜李弗蓁没有去和亲。

    前世武元也对她说了这番话,当时她并不懂其中深义,只当是闲来无事追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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