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楝花
 樊家人丁少,樊郅尚长公主,不像别家公候那般有几房妾室。长公主身体又不大好,管家的事劳神费力,从前要么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和云心姑姑看着,要么是府里的管家自己打理。

    在樊郅眼里,如今樊持玉年岁长了,惊觉家中事态,算账的事交给这个长女最合适不过。

    樊持玉原先也想躲躲懒,后来转念想想她要做的布匹药材生意事,只能安慰自己学点算账大有益处。

    她就跟着云心学了几日,随后自己上手看了几日账。

    这十日里除去中间靳淮生来过昌弋侯府一趟,看了靳淮生舞剑,其余的时间都花在桌案上了。

    她一口气看完了承平十年至承平十三年的账本,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毕竟她爹闻安二十年袭爵,这其间十九年的账本,含了两次丧仪两次婚宴,还有数不清的酒席,没个半年想必也对不完。

    樊持玉轻叹一口气,松了松脖颈,余光透过窗棂,正好落在屋外的楝树枝头。

    楝花含苞未放,正在等它的节气。

    她起身走去院中,仰头看花枝。一面想着为何花骨朵如此荏弱,一面好奇春光何日至楝花。

    正想着日后打算,又见函胡匆匆前来,说是周娘子相邀一叙。

    恰好她也疲于桌案,便在午后喊人套车去了应远郡公府。

    踏进周家门槛没多久,她便闻见了香甜的气息。

    周鸣玉端了糕点放在院里小桌上,樊持玉看她目光闪烁,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周鸣玉伸手,将那盘糕点向樊持玉一边推了点,脸上挂了笑:“尝尝吧,你爱吃的。”

    樊持玉低头见那一盘红绫馅饼,一时想不起来上一回见是什么时候。她轻轻拿了一块尝了尝,确实是记忆里那般味道。

    她知道周鸣玉有话要说,便抬头直视了周鸣玉的面庞,见她眼神中有真挚和焦灼,又有几分期许。

    她吃完了一块酥饼,拿手帕擦了嘴,随后像往常一样夸了周鸣玉的手艺。

    周鸣玉长呼一口气,随后缓缓出声:“你与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位靳大人可还相熟?”

    樊持玉没想到周鸣玉想说的是这个,如实点了头作答,方知是周家有亲戚想去靳淮生手下做事,正愁不知该怎么牵线。

    又听周鸣玉说这亲眷与靳淮生有过一面之缘,原先只是因为靳绮兰被选了要入亭安王府,才听说过京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后来一见方知是一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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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直觉前途无量,一心想要投靠。

    这位亲眷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郁府寿宴上坐在席末的沛长伯世子,名叫曲明途的。

    樊家玉沛长伯曲家并不熟稔,不过是听过曲家名声,记得他家是京畿的富户,祖上是皇商,武帝闻安初年军功封爵,如今朝中也是无人。

    细想起来这沛长伯世子的出身与靳淮生还有几分相似,不过曲家到底有功荫在身,不像靳淮生这般,寒门庶族,功名唯有靠自己一人。

    不过如今场面也是滑稽。

    功荫在身的沛长伯世子还得托关系来结识寒门庶族出身的靳淮生。

    既然曲明途说与靳淮生有过一面之缘,樊持玉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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