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郁府
    靳淮生安排完赵恒北上的事宜,便给樊持玉传了信,说明了药材一事已经提上日程。

    此时清明将至,樊持玉正在准备着祭拜亡故的生母。

    她的生母,也就是昌弋侯樊郅的原配陆夫人,是南边江淮地的商贾之家出生。

    外祖家本是做茶叶生意的富商,可惜子孙不争气,嫁出的女儿早亡,昌弋侯也日益败落,更别说樊郅后来尚长公主作续弦。

    这些年里,樊持玉外祖家的家产已经被几个舅舅差不多败干净了。

    樊持玉的外祖父在独女去世后没多久也病故了,继承家产的大舅好赌,二舅做生意不带脑子,几座茶山都快被赔干净了,如今就靠一两个炒茶铺子过日子,偶尔还会上侯府来打秋风。

    已然是彻底败落了。

    陆夫人在生女后没过多久就病故,因而樊持玉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何相貌,只见过母亲画像,听过旁人评语。

    樊持玉知道母亲陆夫人喜欢梅子酒,于是她每年都会自己亲手酿,从前远嫁北国之时也未曾停过。

    酿酒这事都是每年初夏时节,青梅熟了便开始,酿了酒就一直存放到来年三月春分后的清明。

    算上她前世七年,上一次酿酒的承平十三年已经过去了八年。

    她已经不记得那坛酿好的青梅酒放在哪里了。

    只好问了函胡与清越,这才回忆起来酒坛存放何处。

    她刚差遣完伙计搬出酒坛子,便被樊郅叫到了前院的堂屋。

    昌弋侯府刚收了一张请柬,是户部尚书郁家送来的。

    说是郁府老妇人今年七十大寿,邀宴各家。

    樊持玉原先以为只是寻常宴席,并没有在意,只想着到日子看自己心情,再决定要不要去赴宴。

    毕竟这种场合免不了要去与京中贵户交际,说不费神是假的。

    当她听到主家是户部尚书郁家,便马上拾起了精神头。

    她都怀疑是寿老与户部尚书郁铖谋划过了凭帖一事,向接着机会见见樊家才特意邀了请柬。

    谁让靳淮生明面上看还是昌弋侯府走出去的人呢。

    “这户部尚书郁家我怎是第一次听说,可是进来刚升的官?”长公主瞥了一眼请帖,疑问道。

    樊郅遂作了解释,说这郁铖是去年才进京升官,原先一直在闽地做官,谁曾想一进京就升了正三品户部尚书。

    李弗蓁闻言点了点头。

    “想来是进京不久,想着接给老母亲做寿结识一下官场上各人家眷罢。”

    见樊郅还不知道她与靳淮生如今着手要改现银作凭帖之事,樊持玉便开口说了前几日拜访寿府之事。

    樊郅闻言两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樊持玉,随即开口:“看来我没看错人,这小子确实像是个能成事的。”

    “不过你一个小娘子怎的对着官场上事比我还上心?他靳淮生去托寿老作背书干你什么事?你怎的也跟了去了?”

    樊持玉见自己爹这般发问,抿了嘴只觉得无味,扶额道:“那日我与靳大人闲聊生意,他说起愁着户部银钱不够使,我便想了此计。”

    樊郅本以为自己女儿只是闲的没事才跟着去寿府,却没想到自己女儿打从一开始就闲的没事在帮靳淮生想修河堤的对策。

    他干笑了两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而开口问了长公主是否要接请柬前往。

    他本是预备好了要听到长公主拒绝,随即他就好顺其自然地把这接请柬的担子扔给樊持玉,想着让她多出去看看,多结识结识贵人。

    谁料长公主兴致正好,并没有推拒,一口就答应了,还说会着人备好寿礼,叫樊郅不用费心。

    樊郅本想着殿下都发话了那便算了,随便樊持玉爱去不去。

    这时樊持玉也拥了过来,说可以带上弟弟妹妹还有自己一同前去。

    “老夫人做寿定然喜欢热热闹闹的,咱家带上持锦和临儿,再加上我,一同前往有何不可?”

    樊郅抬眼看了樊持玉一眼:“我们和他家一点儿也不熟,他郁家都给发了请柬,你还担心他家不够热闹?他郁铖如今可是圣眷正浓。”

    是啊,圣眷正浓,还有寿老相持,正是当打之年,定要出一番作为。

    如樊持玉所想,寿老确实已经向郁铖提了此事。

    靳淮生一个南衙司戈,初入朝堂的八品小官,都能收到正三品户部侍郎的请帖了。

    柳妙娘也没想到。靳淮生这么快就要和这种大人物去应酬,又开始担忧起自家儿子的安危。

    见柳妙娘愁容满面,神色倦怠,靳淮生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着什么。

    只好试着安慰:“等来日您整十大寿,我也这般四处发请柬,保管给您办得热热闹闹!”

    柳妙娘“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她听儿子这话心里更堵了。

    随即开口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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