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米粥
米还未开花,粥还太薄,再慢慢熬半柱香罢。”

    她还是向周鸣玉撒了谎。

    她实在害怕,她不敢想象,若是来日悲剧重演,她会多么后悔今日没有这么做。

    “鸣玉,你对这王爷有何印象?”

    “能有什么印象?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前途无量……”

    ……

    案板上的枣泥已然到了火候,周鸣玉将枣泥盛至一只敞口碗中压好,而后又招呼厨房里的丫头去处理先前存好的梅花。

    她擦了擦手,走到樊持玉跟前,抬手掀起了灶上的锅盖,白色的水汽一下子冲了出来,樊持玉惊地后退了一步。

    不知周鸣玉哪里拿来的蒲扇,她用力扇了两下,掀开了眼前的白色,微微俯首,看向了正热火熬着的粥。

    “这粥看着是差不多了,快熄火,再将这粥焖一会儿。欸,我这还有些没用完的红枣,不如一同下了进去,这样不至于太寡淡。”

    说着,周鸣玉便前去拿了红枣下了锅。樊持玉在一旁看着她娴熟动作,心中是难言之痛。

    纵使做一个乡野村妇,做一个靠手艺吃饭说完厨娘,如此简单朴素地过这一生,也好过荣华富贵下岁月坎坷,好过在后宫算计里殒命罢……

    眼下应远郡公府无非就是缺钱,若是有了钱,大概也不必在意前朝后宫的权柄了……毕竟是世袭公爵之家,纵然无权,多少还是体面的。

    周鸣玉一边忙着做梅花糕,一边帮樊持玉盯着熬着粥的铁锅,待时间差不多了,她便让丫头将粥盛起了。

    “尝尝?”

    樊持玉舀了一勺,抬到嘴边吹凉了才入口。

    这粥熬得不厚不薄,味道里有小米的香醇,又有一丝红枣的清甜。

    她忽然想起昨日那位大夫交代靳淮生的话,似乎是让他回去用点热粥,又正好靳淮生昨日说到今天要商量河堤与药材的事,樊持玉将刚煮好的周盛出了一汤碗,将剩下的与厨房里的几人一同分了,又送了些到应远郡公那边,眼下不过才辰时,正好能作早膳。

    她向周鸣玉借了个旧食盒,离了应远郡公府,向着永兴坊去了。

    此时春光正好,马车驶入了永兴坊深处的小巷子,到了樊持玉要找的靳宅。

    她端着食盒跳下了马车,叩响了靳宅的大门。

    大概是靳淮生早先交代过管家,樊持玉直接被请去了靳淮生的院子。

    她远远看见靳淮生还未束发,长发松散地别在脑后。

    他衣衫很薄,只穿了一件里衣,正坐在院里的小桌前喝茶。

    靳府的管家还是笑眯眯的,双颊上的红润与先前无异,见樊持玉抬眼看向了靳淮生,便开口说道:“我们公子刚练完早功,正巧您就来了。”

    樊持玉见状微微挑眉:“怎的昨日喝花酒喝伤了胃,今日还能早起练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靳淮生刚巧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