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清越见状便跑上前去抱开了小白,周鸣玉这才快步走进了屋内,迫不及待地将食盒放到了桌上。
掀开食盒一看,里头放了三块柿饼。
看到这柿饼,樊持玉原本模糊的记忆一下清晰了起来。这柿饼与寻常柿饼不同,外头裹了一层糖浆,看着是晶莹剔透的模样。
前世周鸣玉也是带着这别样的柿饼来寻她的,糖浆脆壳在口中的滋味樊持玉至今仍未忘记。
当年她初到安奚,也是这般春寒时节,听闻新帝登基,鸣玉封了淑妃,有恰巧手边有柿饼,便想遣人试着做这道糖壳柿饼,可惜身边人都做不出那种滋味,她自己不擅厨艺,努力试了一番也没做成那个味道。
如今又见了,还未等周鸣玉开口介绍一番,便端起来尝了。
周鸣玉眉眼弯弯,笑着问她:“这是饿了?”
午间刚和绮兰在康盈坊的酒楼吃了好菜,她此时并未感到饥饿,咽下一口后说道:“许久未尝你的手艺,我是馋了。”
周鸣玉听了便笑了起来,开始介绍她新研究的样式:“这是我新制的糖壳柿饼,那日上元节,我见糖葫芦可口,想着这糖壳做起来也不难,便想裹着柿饼试试,未曾想这味道还不错。”
“这糖壳做起来当真不难?我……我听说糖浆稍有不慎便容易糊锅。”
周鸣玉狡黠一笑:“把握好火候了,自然不难。”
方才咬的第一口是囫囵吞枣的吃法,并未细细品味,樊持玉再品一口,细嚼慢咽,却发现这味道似乎并没有当年入口时那般精绝之感,反而有些甜得发腻。
是多年里心心念念,而后一生迷途,苍天幸我。
再遇故人,再也没有了当时的安逸无忧。
“味道如何?我觉这甜度是把握的妙极了。”
樊持玉知道周鸣玉自小就爱研究吃食,她的厨艺不比宫门王府里厨子差,特别是做糕糕饼饼类的,简直是无人能及的精绝。
兴许只是自己的口味变了,七年风雨里走过,再也没了当年的心境。
她知道周鸣玉及其在意他人对自己手艺的评价,她也不想做扫兴的人,于是答:“当真是妙极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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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自己也觉着十分满意,想着今天要来找你,特意带了给你尝尝。”
樊持玉记得她的来意,先开口问了她可有收到亭安王府的请柬。
“我今日就是为了这事来寻你!粟粟,咱们是心有灵犀!”
樊持玉不知如何回应,只是轻轻点头,应下了这有水分的心有灵犀。
“你可愿意与我一同赴宴?”
前世这时樊持玉是爽快地答应了,可是如今,她已然能预见结局,实在不忍心看着周鸣玉往火坑里跳。
她也清楚周鸣玉此举是为了家族兴衰的奋力一搏。
正如当年朝中无良将,推她红颜安邦,此时的周氏前朝无权势,子弟没出息,这一代的一家荣辱全系在了女儿身上。
也不知当年周鸣玉香消玉殒时,周毅是何想法,可曾后悔将女儿推入王府,也不知后来的周家是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