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炎压综合征带来的贫血已经是老毛病了。
就算其他亚健康人群体检时也可能出现这样的单子,但十世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亿万家财加持、一个完备的生活助理团队精心照料,横竖不该拿出这么糟的体检结果。
你好歹也要健康活到你妹接班的时候吧?别真把自己搞猝死了,年轻人,你要是丢下这么大一个摊子走了,对得起谁啊?——夏马尔语。
秉持着很多病都是加班加出来的理念,在门外顾问风温文尔雅隐含锋利的注视中,十世难得下了决心,让自己从高强度的工作里暂时脱离,把所有事都托付给了伙伴们,他养个生。
此方案得到所有伙伴投的赞同票,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下子就过上了不用加班的日子,只要每天看一下工作简报,其他时间可以使劲睡觉,到处旅游,简直是梦里都不敢出现的好事。”
纲吉雀跃着,拉着山本武的手摇了摇:“这次不用武带我翘家,我们就出来玩了,居然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橙黄的墨镜盖住了纲吉大半张脸,山本武心想,阿纲这样好小,就像回到了并盛的时候一样。
没有听到山本武的回答,纲吉打量着山本武的表情,随后竟有些羞涩地别开脸,大眼眨动着,又抬起,注视着山本武。
山本武想,我现在到底是怎样的表情,才让阿纲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呢?
他听见自己用明快的声音问:“要延长假期吗?”
“那风老师、隼人、Xanxus的工作量就太大了。”
纲吉低下头,迈了两步,和山本武并肩前行。
“我休假期间,很多事情是他们替我承担的。”
纲吉并非不知好歹,他知道一直以来,大家都包容着他的任性,无论他走上了怎样的路,没有伙伴们的支持,是绝对撑不到现在的。
“不过出来这一个月,我也想了很多,其实我应该要对你们说声抱歉的。”
山本武不解:“道歉?”
纲吉踟蹰着。
“嗯,你们是我珍贵的伙伴,我明明知道你们多好,多优秀,可我以前总是想逞强,让大家担心了吧?我应该对大家更坦诚,更信任大家的,有些逞强根本没有必要,可我之前就像是钻了牛角尖一样,怎么也没法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摆脱出来。”
什么啊,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苦恼,山本武紧了紧握住他的手。
“阿纲,你才22岁,我也是,我们还没有活到要对自己严苛得不得了的年纪啊,不,就算有一天我们变成了老头子,我也不打算那样。”
“不是以前就说过要一起欢笑吗?放轻松放轻松,然后,以后也这样信任我们吧!”
纲吉歪头看着山本武,咬住下唇,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很孩子气的、更加可爱的表情啊。
他用力点头:“嗯!”
古里炎真从铃木爱迪尔海德那里知道了十世在热那亚的住处。
热那亚是亚平宁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西蒙家族则是彭格列麾下航运贸易的一部分,负责船只货物的安保,这座城市有他们家族最重要的分部。
出乎意料的是,十世没有住豪华的星级酒店,也没住在郊区包围森严的别墅庄园里,而是和守护者短租了一套公寓,离闹市很近,与哥伦布的故居隔得不远。
30年房龄的建筑外刷着颜色活泼的漆,每处阳台都盛放着夏末的花。
彭格列十世与雨守兼情人,前著名棒球运动员山本武在此秘密同居了一周,白日出去一道游览风景,逛吃街头,在酒馆里听音乐,在网络上备受好评的餐厅角落用同一把叉子吃招牌通心粉。
是可以想象的出来的甜蜜。
古里炎真开车到楼下,仰望着三楼开着蓝雪花的阳台,这种花养好了会在夏季开得极为热烈,密密簇簇的花堆在一起,白色帘布被风吹得扬起,轻拂它们的花瓣。
帘后有人影走过,影影绰绰,却让古里炎真一眼就判断出,那是沢田纲吉。
炎真换下训练时的军装,只穿一套简单便服,靠在车里,看了一阵,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十世对炎真而言,太复杂了。
那是沢田家光的儿子,但也是他从沢田家光手中夺走了权力,将其放逐日本。
可是家光去世时,十世一定很痛苦吧?
十世还和他说过,西蒙家族多年前的惨剧,背后另有隐情。
与此同时,十世给了西蒙家族向上攀爬的机会,牵着他们的手,引他们走入荣光之路,作为首领拥有令人心服的魅力,当然,那也是一位非常棒的友人,每次见到沢田纲吉,古里炎真都很快乐。。
炎真微微俯身,双手握住方向盘,额头撞了几下:“在想什么啊我。”
可能是撞的力气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