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在上兆亿个世界里只有沢田纲吉最能威胁他的性命,因为对方总是会阻碍白兰的游戏,但此刻白兰近距离直面这份极致危险,竟有了就此沉沦其中也不错的感觉。
再听对方说下去,他会死的!
白兰的脑海中有一头怪物叫嚣着逃跑,可他舍不得,白兰想和眼前这个人继续纠缠,继续品尝这份如履薄冰的爱意与杀意。
纲吉看着白兰蠢蠢欲动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病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没什么畏惧的情绪,因为白兰很快就要狂不起来了。
“我一点也不畏惧时光,变老说不定也是有趣的体验,我相信来年的烟火一定会比今年更美,白兰,你在其他世界走得最远的时候,活到了多少岁?”
白兰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很诚实:“不知道,我只能看到平行世界,但看不到未来,不过有些世界的我正在攻克钻研生物科技,以后应该会活得很久吧。”
十世看着他:“会孤独吗?”
“稍微有点。”
纲吉摸了摸他的背,这个动作和冒险家去rua野外没被驯服、血债累累的食人凶兽性质相同,都是不把性命当回事的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有时候觉得你像个小鬼一样,想用攻略打出游戏里的完美结局,搜集所有的成就,却忘了现实的本质不是游戏。”
白兰头一歪,靠着他的肩,两人互相依偎着,白兰撒娇:“但我现在已经不寂寞了,因为有小纲吉在,我真的好喜欢你。”
在所有的游戏npc里,小纲吉是他最喜欢的那个。
十世在白兰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但你彻底激怒了我,所以我必须杀掉你。”
白兰将脸埋在纲吉的颈窝中,忍不住低笑:“那不是正好吗?全新的游戏正在我眼前铺开,这真是太棒了。”
十世抚摸着他的银发:“这不是游戏,白兰,这是人生,你要认真起来。”
彭格列指环亮起,橙色的火光化作锁链缠绕住玛雷指环,一切发生得突然,白兰瞳孔紧缩,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逃离到其他平行时空的能力。
他用力推开纲吉后退几步,内心涌出许久没有过的惊恐情绪。
纲吉别开脸用手帕捂住嘴唇,咳了几声,松手时手帕与唇角都沾着血迹,他看着白兰,露出一丝深红色的微笑。
“如果你在这个世界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亡,我说过,你把我惹恼了,所以我夺走你逃避的机会,给我老老实实面对这个世界,玛雷的小鬼。”
在经历了上兆亿个平行世界后,绝不畏惧时光的时间侧半神,对游戏人生的空间侧半神发起了挑战。
他直视着白兰,宣告道:“只有一人会彻底死亡,另一人却能无限重开的游戏太无聊了,我们都认真起来吧,我会陪你一起经历这段人生,直到我们其中一人走向终结。”
白兰嘴唇颤动着,时空化作深海,情感汇聚成巨浪朝他汹涌而来,失去超然的地位让他感到惊恐,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展开翅膀逃离这里,风声烈烈吹过白兰的面孔,使他的皮肤刺痛,心跳如鼓。
纲吉君太过分了,居然对他做这样的事情,他竟然有些不敢去细思纲吉这么做的原因里混了多少恨意和爱意,他只知道自己完了,他被纲吉君强行按在了棋盘的另一侧,他跑不掉了。
可纲吉君承诺会陪他一起经历这一局,哪怕白兰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沢田纲吉也不过是换了个方式依然接住了他,于是从这一刻开始,能够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上方漂浮的白兰被迫脚踩实处。
事已至此,他们两个都说不清自己对彼此的感情,大概就是爱意、恶意、杀意混在一处的混沌态的玩意吧,明明是站在同一层次、拥有绝对默契的两个灵魂,却被白兰作成只能厮杀到底的样子。
但沢田纲吉对此全盘接受,他应允白兰的游戏,哪怕白兰是个混球,选择了他们之中所有道路里最烂的哪一条,他也决心入局。
就让他们在世界法则的注视下以这种扭曲的姿态纠缠到棋局的最后一步吧。
纲吉被留在原地,胸口如同落入被上千度的高温融化的铁球,烫得所有内脏都快融化,他捂着胸口深深吸气,忍耐着这份几乎将他撕碎的疼痛。
彭格列指环闪动着,世界法则传递满意的情绪。
世界规则已经对白兰这个“癌细胞”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所以才会对纲吉开放那么高的权限,只不过纲吉以人之身去驱动规则级的力量,强行给玛雷指环上束缚,所以他也要承受相当的反噬。
十世想,回去以后大概要休养一阵了,他晃了晃,努力让自己站稳,转头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云守和雷守来接应自己。
这趟出门,十世特意带了蓝波,准备借防御性最强的雷属性火焰进切尔诺贝利内部实地收集一些数据给科研部。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居然会看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