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总部，雾守专用的套间客厅里，库洛姆手捧奶茶，专注地看着电视。
六道骸嘴角一抽：“他去年也拍了这个吗？”
千种摇摇头：“原本这份工作应该丢给别的随便什么部长，首领说想要低调，但有很多人朝政府的官网投票，把他票上去了。”
这事多好理解啊，大家都不想看老头子，只想看混血帅哥。
这么一想，恐怕明年十世还得继续拍这玩意。
六道骸本来想借此嘲笑一番沢田纲吉。
但沢田纲吉赶回总部后，狱寺隼人先眼睛闪亮地冲上去：“不愧是十代目，您的电视讲话真是精彩极了！帅气极了！”
十世面露茫然：“隼人，稿子不是你写的吗？哦，是的，你写得非常棒，语言简练，记起来很容易，念起来也很通畅，对民众的祝福十分真诚，不愧是隼人！”
十世顺势对岚守发动夸夸。
狱寺隼人用力点头：“希望明年还可以继续看到您发表新年讲话！我会争取写出更好的稿件！”
十世有些为难地回道：“我已经让人把官网上有关新年发言人的投票取消掉了，明年应该是总理先生去发言呢。”
十代家族的岚守差点当场碎掉。
诶，为什么？明明是那么难得的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十代目英姿的好事，为什么没有下次了？
狱寺隼人是听到汽车动静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冲出来迎接首领的，室外还在下雪，十世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将围巾摘下，在岚守光着的脖子上轻轻绕了两圈。
暖融融的羊毛围巾包裹住岚守。
“进去吧。”十世拍拍他的肩膀，揽着他进入城堡。
岚守身体僵硬，察觉到这点，十世松开手，自然地开始解外套的纽扣。
到了有暖气的室内，穿太多就不合适了，十世将衣物交给仆人，终于露出疲态，松了口气：“好累。”
狱寺隼人回过神来：“您要吃点什么吗？厨房里有备日式年菜。”
十世微笑着回道：“我恰好饿了，谢谢你，隼人。”
“是我应该做的！”狱寺重新振奋起来。
两人默契地忽略方才氛围的微妙。
家族内部的新年聚会这种东西在年前就已经和发年终奖一起办完了，大部分干部都被打发回家里和亲人团聚，此时待在城堡里的只有没有亲人的雾守，以及与亲人关系尴尬的岚守，还有“首领是哥哥”的雷守。
十世没什么过年的心力，但优子、一平、蓝波和风太都是小孩子，他们需要仪式感，十世就拜托巴吉尔准备了过年的东西，在摆放了软乎乎兔子玩偶（2011年生肖）的客厅里陪着孩子们做了几个游戏。
待时间晚了，他将装有纸币的红包交给孩子们，怀里抱着优子，手里牵了一串，送他们回房间休息。
只有独自一人时，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透过落地窗静静望着窗外的大雪。
“在想什么？”六道骸站在他身后问这个问题：“不珍惜身体的话，不如交给我。”
这个在凌晨一点闯入别人卧室的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十世回头看他一眼，哼笑：“你不也没睡？”
“啊，对了。”他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猫头鹰钥匙扣，往前一举，“罗马斗兽场旁边有家店卖小动物的手工钥匙扣，很可爱吧？送给你。”
六道骸抬手接过，嘴巴依然尖酸刻薄：“以新年礼物来看，真是有够寒酸。”
十世轻笑着：“别嫌弃嘛，你又不告诉我想要什么礼物，我挑来挑去才选中这个，威尔第给你开发的雾属性匣兵器也是猫头鹰哦。”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住窗台：“说起来，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
六道骸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扶住沙发靠背。
原本想着来看一眼就走，真的见到沢田纲吉本人，反而没有了离开了念头，却也找不到留下的借口，而且对于别扭的人来说，意识到自己想为一个人找借口就已经够纠结的了。
十世上下打量着他：“仔细一看，你的复健做得真不错呢。”
六道骸心中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评价了身材，且得到良性评价，他想假装坦然地坐在沙发上，摆出优雅的姿态调戏这个小镇男孩一句“如何？是不是很心动？”
十世却先他一步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要玩点有趣的游戏？”
六道骸顿住。
十世逐渐靠近，搭配他的话语，就像是一场暧昧的邀请。
新年之夜，亲朋不在，孤寂空旷的空间之中只有他们两个，做一点快乐的事情温暖彼此，在普遍开放的欧美算不得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