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2
到了细微的水珠滴落声,抬起小手,接到一枚温热的水珠,可那水珠也很快散失了温度,只剩冰冷。

    “关于沢田家光的死亡,里世界有一些和你相关的不利传闻,要管吗?”

    十世回道:“那些掺着真话的假话是没法解释的。”

    用只言片语将一件事改成世人不容的性质,这种套路十世看得多了,自己亲身遭遇,除了无可辩驳外,也有点惫懒与厌倦。

    如果reborn在的话,他一定会将这些舆论处理好后,再轻描淡写告诉十世这件事发生过,但已经结束了。

    可惜reborn不在,于是十世在极端的痛苦中干脆地选择弃疗,也不是他完全不想管,而是这会儿真的管不动了。

    他躺在沙发上,抑郁症发作的肢体麻木束缚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直到玛蒙按响呼叫铃,离十世最近的守护者,雨守山本武冲了进来,将十世抱在怀里。

    室内依然没有光。

    雨守去放了热水,然后将十世打横抱起,泡在了浴缸中,十世慵懒地枕着他的肩膀。

    “我觉得我没事。”

    雨守撩起热水浇在他的发间:“啊,我知道你会没事的,但现在请放松下来吧,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十世靠着他闷笑起来,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揪着雨守的衣领在他唇角一吻。

    首领止不住笑,只好抹着眼泪问:“武,我、我感觉不太对,我的药呢?帮我拿过来,要带镇定效果的那款,我睡一下。”

    他趴着浴缸笑起来,狼狈的,放肆的,就那样无法自控的笑着。

    因为他看起来太痛苦了,山本武完全无法从才得到的吻中感到丝毫喜悦,只是手忙脚乱地翻着药,一边还要注意别让首领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最后十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枕边放了一簇蝴蝶兰。

    他侧身看着那串浅淡的花,再次闭上眼睛。

    夏马尔提着药箱过来,为他做了些检查。

    “这小子需要疗养,至少半年,最好的情况是断绝所有对外的联系,没收他的手机和电脑,停止一切公务。”

    十世慵懒道:“别说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了。”

    夏马尔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一边工作一边休养吧,你妹妹还小,别太早死了哦。”

    当王者走到一定高度时,他与他麾下由权和利益组成的集团将失去后退的资格,只能不断前行和攀登,直到他的生命接近末路再开始考虑如何平稳落地。

    纲吉连上升的路都没走完,如果他现在就倒下的话,那些觊觎彭格列所掌握的庞大资源的人会做出什么来,真是不好说,但年幼的沢田优子绝对挡不住就是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纲吉仅仅保留了吃饭睡觉和工作的能力,其他时间躺着什么都不做,少有的几次可以振作的时间则被他拿来对付白兰.杰索,杰索家族被重创到起码一年内都没法再作妖。

    围绕着十世真真假假、携带着爱慕或恶意的传闻太多了,古里炎真并不怎么相信,他坚信曾与他在假面宴会上相遇的那位教父并不是一个卑劣的人。

    直到冬奥举办时,他才得以在加拿大的温哥华见到教父。

    十世要去参加冬奥开幕式。

    至于炎真?他是特意到温哥华碰运气的。

    众所周知,极少表现自身喜好的十世偶尔会与守护者一起去滑雪,是他为数不多为大众所知的爱好。

    对于家族内部,古里炎真借口说“忙碌了一年,西蒙家族效益不错,我想犒劳自己”,实则在花高价奥运期间价格高昂的、到达温哥华的机票时,他的内心怦怦直跳。

    能见到他吗?

    他还好吗?

    这是父母去世后他的第一件外出公干,他是否已经调整好状态?

    在汇聚了各国政的开幕式,炎真坐在一群观众间,仰视着坐在安保包围中的十世阁下,在靴子国的队伍出现时,他微笑着摇着国旗,明亮的眼睛笑得弯起,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之后靴子国的电视台播放了十世慰问为国征战的运动健儿,炎真用网速有限的笔记本隔着大洋看加藤朱里发给他的转播。

    视频中的十世看起来一如既往,他的身形高挑偏瘦,形象打理得体,并非年轻商界贵子们时尚不羁的造型,反而沉稳优雅,是符合他权势的打扮。

    但是十世阁下的眼睛,似乎变冷了。

    当炎真挤在一群狂热滑雪粉丝中间,准备看越野滑雪比赛时,听到有人轻唤他的名字。

    “炎真,科扎特的后裔?”

    “是!”

    炎真绷着站起,回身看向对方,就看到十世穿着休闲的深色羽绒服,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了镜头,十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轻微的厌世感。

    但那仿佛也只是错觉,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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