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叛乱和叛乱过后的漫长复健,这小子身上的怯弱终于彻底消失,那股发自内心的傻气倒是一直没变过。
Xanxus口中的“沢田纲吉的傻气”,在他人眼中是“黑暗中可贵的温柔开朗”。
他瞥了这小子一眼,“沢田纲吉。”
“嗯嗯,怎么了?”
“你小子以前总嚷嚷说不想做黑手党,之前还差点被打残,怎么又有勇气回来了?”
沢田纲吉时终于意识到权力的滋味了吧,如果他没有权力,就算差点被生父的属下害到下肢瘫痪,沢田家光也不会受到影响,甚至还真能成为新的彭格列十世,他们的失败,是建立在沢田纲吉对自身权力的牢固掌握上。
沢田纲吉笑起来,他喝了一口啤酒,开玩笑似的说道:“我要不回来,你们怎么能被放出来?”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小鬼连忙举手:“如果我不接受这份权力,又该拿什么保护那些重要的人呢,这才是正经的答案,把枪放下去啊Xanxus,我不想再换酒店了,行行好,托你的福,我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他哀求时身段放得很低,Xanxus恰好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所以他把枪塞回腰带。
沢田纲吉眼中滑过惊喜,又朝Xanxus的方向挪了一下,被发现时又讨好的笑。
“以前见面的时候,你给人的印象就是很容易生气,做事应该也很冲动,没想到做任务的时候,你是这么冷静可靠的样子,我对这些事没什么经验,以后再合作的话,也请多多指教了,Xanxus。”
沢田纲吉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
Xanxus起身离开:“别想讨好我。”
十世的声音从他背后悠悠传来:“与其说我在讨好你,不如说我是发自内心的承认你的才能,Xanxus,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Xanxus回头,再次看向沢田纲吉的眼睛,那双眼中有酒精带来的醺然,以及能够穿透人心底的敏锐。
“我和你在指环战之前从未见过面,你对我来说是曾经的敌人,你的好坏其实与我没有太多关系,那个期待着你放下憎恨、愤怒、不甘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九代爷爷。”
就算是说着这样的话,沢田纲吉的目光也并不令人难以忍受,以至于连Xanxus都忍不住好奇,在这个人眼里,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形象?
八成是被怒火燃烧得疯子形象吧。
接着那家伙又说:“不过相处过以后,我倒觉得九代目爷爷不用那么担心你,因为你很明显不是那种会被出身、血统、过往困死的男人嘛。”
说着,沢田纲吉又笑得眼睛弯起来。
沢田纲吉的眼神与彭格列九世的眼神是相似的,Xanxus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在两人斗得最狠的指环争夺战中,Xanxus也不能发自内心的说自己厌恶沢田纲吉胜过他人……那会儿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垃圾。
才从冰里出来的时候,强烈的憎恨和愤怒灼烧着Xanxus的心脏,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理智,他用了最阴险的计谋要将沢田纲吉置于死地,结果等到现在,那把怒火还是消退了。
那小子只有一句话说得对,那就是Xanxus不会被一些无聊的东西困死,但……
Xanxus举枪:“小鬼,不要评价我。”
他讨厌被人评价。
最后他们还是又换了一次酒店,沢田纲吉这一晚依然没有睡好,夜晚在床上翻来覆去,还用头顶着床头磨了一阵,吵得一向觉浅的Xanxus也没睡好,但他懒得睁开眼睛去安慰沢田纲吉。
大概是那家伙被子弹射过的脑袋又在闹老毛病了吧。
其实Xanxus和沢田纲吉算是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混熟的。
九世比谁都期盼养子能和十世家族,或者说是十世本人好好相处,因为说得难听点,他这个儿子以后就要在十世手下混饭吃,即使那孩子脾气好得里世界绝无仅有,但两边总是剑拔弩张的,对Xanxus也没有半分好处。
长辈有意安排,两边就难免总是凑到一起,沢田纲吉在博诺尼诺大学念书,16岁入学,18岁双硕士毕业,学业繁忙,有些任务也只能推给瓦利亚做。
瓦利亚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总是有任务做,但老板从boss的爸爸变成了boss的便宜侄子,而且对方明显更会搞钱,给报酬也大方,大家的生活水准都直线提升,逢年过节过生日时还有豪车游艇稀有古董武器做礼物,时不时就能接到关怀电话。
如果是一起做任务的话,沢田纲吉也不吝于豁出去保护属下,一群杀手或多或少被他支援过,甚至被救过性命,偶尔被敌人伤到,还能看到平时温和的十世拍着桌子和其他家族翻脸,只为了给瓦利亚找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