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主动将项目剥离出来,完全交由池宛独立运营。
郑念不再监控她的行踪,不再盘问她的社交,甚至连她偶尔和顾清和因公事见面,郑念也只是在电话里淡淡提一句“晚上一起吃饭?”,得到否定回答后便不再纠缠。
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仿佛一夜之间蒸发殆尽。
郑念会在她熬夜看项目书时,默默泡一杯参茶放在书房门口,然后悄然离开;
会在降温的雨夜,发一条简讯提醒她添衣,附带一句“车库里有车,钥匙在玄关”。
她甚至开始尊重池宛的事业野心。
鼎峰遇到适合“潜行科技”的前沿项目,她会将资料整理好,客观分析利弊,然后交给池宛自己决定,绝不强求。
在几次重要的行业峰会上,郑念会主动将池宛引荐给关键人脉。
郑念依旧是那个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果决的郑总,但在池宛面前,她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偏执,变得……近乎温柔。
池宛开始习惯每天清晨收到郑念“早安”的简讯;
习惯在遇到棘手难题时,不经意间会想到郑念那句“需要帮忙就说话”。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这种被妥善照顾的感觉。
一次,池宛因为一个跨国项目连续加班一周,累得几乎虚脱。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发现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她喜欢的清淡菜肴,还冒着热气。
郑念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到她,眼神一亮,随即又恢复平静:“回来了?刚好,吃饭。”
那一刻,看着灯光下郑念略显生疏却异常认真的侧脸,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池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回家”的感觉了。
池宛默许郑念偶尔过来一起吃晚饭,会在郑念出差时,下意识地查看那座城市的天气。
池宛清楚地知道,她正在一点点习惯郑念的存在,习惯她的好,甚至……开始贪恋这份安宁。
夜色深沉,池宛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月光。
郑念今天去临市出差了,别墅里格外安静。
她忽然觉得,这安静有些……过分了。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事情顺利吗?】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上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回复过来:
【顺利。明天下午回。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很简单的一句话,池宛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项目结束,池宛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航班延误,可能晚点。”郑念发来报备。
庆功宴上,池宛被团队成员围着敬酒,虽然克制,也难免多喝了几杯。
散场时,夜风一吹,酒意上头,她感到些许晕眩。
拒绝了同事送她回家的好意,她站在酒店门口,正准备用手机叫代驾,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
“没迟多久啊~”池宛看了眼手表。
车门打开,郑念扶她“上车。”
池宛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郑念身上的味道一样,让她莫名安心。
“你怎么来了?”池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轻声问。
“猜到你可能会喝酒。”郑念平稳地启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车子停在别墅车库。池宛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腕却被郑念轻轻握住。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度却不容挣脱。
池宛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她。
车库昏暗的光线下,郑念的眼睛亮得惊人。她深深地看着池宛,声音低沉而清晰:
“池宛,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不是“我的池宛真好”,而是“你做得很好”。这是对她个人能力和成就的纯粹肯定。
这句话让池宛心头一热。
郑念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池宛打开车门,向她伸出了手。
池宛的心跳悄然加速。她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露台不知何时被精心布置过。
全是名贵的鲜花。
柔和的地灯勾勒出栏杆的轮廓,小巧的灯串像坠落的星辰般缠绕在扶手上,中间的空地上,用花瓣铺成了一个简单的心形。
充满了用心和浪漫。
池宛愣住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跳如擂鼓。
郑念松开了她的手,走到那片花瓣中央,然后,在池宛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她从口袋里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