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深处却燃着冰冷的火焰。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我答应你。”
郑念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是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珍宝彻底纳入囊中。
她低头,强势地吻住了池宛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这一次,池宛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郑念索取。
“聪明的选择。”郑念笑着,指尖划过池宛的锁骨,“放心,答应你的事,我马上办到。”
池宛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妥协,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下来,才有机会。
池宛搬进了郑念安排的、位于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豪华公寓。
郑念对此很满意,给予了池宛相当程度的自由,如约停止了对“潜行科技”的打压,还拨给了她一些鼎峰集团边缘但利润可观的项目资源,美其名曰让她“练手”。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精神的高度紧绷,以及内心深处压抑的愤怒与筹谋,像几股无形的绳索,终于将池宛的身体拉到了极限。
深夜,池宛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也陷入了半昏半醒的迷糊状态。
郑念是被身边不寻常的热度和细微的呻吟声惊醒的。
她打开床头灯,看到池宛蜷缩在床上,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眉头紧锁,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不适。
那一瞬间,郑念心头莫名地一紧。
“池宛?”她试探性地推了推池宛的肩膀,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池宛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个脆弱的孩子。
郑念立刻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先是有些无措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照顾、被人伺候的那一个,没照顾过别人。
一种焦躁感涌上心头。
她拿出手机,本能地想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或者让助理立刻送最好的退烧药过来。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她又顿住了。
看着池宛因为难受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她不想让外人看到池宛现在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最终,她扔下手机,开始笨拙地翻箱倒柜,终于在客厅的储物柜深处找到了落了些灰尘的医药箱。
她皱着眉打开,里面药品倒是齐全。
倒水的时候,因为心神不宁,水洒了出来,弄湿了她的睡袍袖口。
她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重新倒了一杯。
回到床边,她尝试扶起池宛。
池宛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
郑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这种全然依赖的亲密姿势,让她感到幸福又……心悸。
甚至有种安稳感。
“池宛,吃药。”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她小心地将药片递到池宛唇边,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喂池宛。
池宛似乎有点不舒服。郑念没了耐心,语气加重:“张嘴!”
可看到池宛难受地蹙眉,她又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听话,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也许是这罕见的温和起了作用,池宛终于微微张开了嘴。
郑念赶紧把药片塞进去,又小心地喂她喝水。
看着池宛喉头滚动,将药咽下,郑念松了口大气。
喂完药,她看着池宛被汗濡湿的额发,又起身去浴室拧了条冷毛巾,敷在池宛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池宛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郑念就坐在床边,时不时地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或者帮她换一下毛巾。
窗外天色渐亮,池宛的体温似乎降下去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郑念却没有睡意,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池宛沉睡的侧脸。
生病的池宛异常安静和脆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郑念的心头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认知。
她,郑念,鼎峰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从小到大要风得风,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费过心,此刻竟然会为了一个人,像个蹩脚的护工一样,守了整整半夜。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拂开池宛颊边的一缕乱发,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微颤。
“我真是……”郑念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近乎认命的弧度,“……栽在你手里了。”
她看着池宛,眼神里交织着强势的占有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