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果然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边缘还有些凌乱,显然是粗暴动作导致的。
郑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伤口裂开了?怎么弄的?”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容易察觉的心疼。
池宛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像是被她的触碰烫到一样:“不用郑教练管。”
这话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你在外面受欺负了?”郑念没理会池宛的抗拒,转身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简易医药箱,走到池宛面前。“过来,重新包扎好吗?”
池宛站着不动,胸口起伏,瞪着她。
郑念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沉静的力量,仿佛在说:你闹归闹,但这件事必须做。
池宛还是不动。
郑念走到池宛身边,动作轻柔利落地拆开染血的旧纱布。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皮肤时,池宛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伤口因为之前的撕扯,边缘有些红肿,看起来比之前更严重了些。
郑念先用干净的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消毒。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池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动。”郑念低声说,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伤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灯光勾勒着她的侧脸,鼻梁挺直,唇线紧抿,显得异常认真。
池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训练馆里,小师妹为她擦汗、拥抱她、甚至……她亲小师妹脸颊的画面。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一边对自己做出那些暧昧不清的举动,一边又和别人亲密无间?
凭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因为她而心绪不宁、甚至弄伤自己?
就在郑念拿起新的纱布,准备贴上时。
池宛猛地转过头,用没受伤的左手,狠狠地朝着郑念近在咫尺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郑念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她蹲着的身体晃了一下,用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她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好几秒钟没有动。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池宛打完就后悔了,左手火辣辣地疼,心也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看着郑念脸上的红痕,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后怕攫住了她。
她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郑念愣了,缓缓地转回头。
眼神幽深、冰冷,暗流汹涌。
她直直地盯着池宛,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穿透她的灵魂。
池宛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后退。
郑念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宛,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的脸颊,然后,目光落在池宛的嘴唇上。
下一秒,她突然俯身,一手撑在池宛身后的床板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脸凑得极近,近到池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的热气,和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怒火。
“池宛,”郑念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锁链,牢牢锁住池宛:“但现在,老子先给你处理伤口。”
说完,她不再给池宛任何反抗的机会,重新蹲下,拿起纱布,动作甚至比之前更加利落、专业,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力,快速而精准地帮池宛包扎好了伤口。
整个过程,池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郑念打好最后一个结,站起身,退开两步,用冰冷的眼神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和钥匙,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巨大的声响震得池宛心脏一缩。
宿舍里只剩下池宛一个人,她看着手臂上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麻的左手,再回想郑念临走前那个眼神。
她好像……真的惹怒郑念了。
但明明就是郑念的错……“操!去你爹的!烦!”
池宛想到头疼,站起来跳了一下,她感觉自己才是被这个女人玩弄其中的人。
郑念晚上没回宿舍,12点,池宛实在气得睡不着,起床收拾行李。
她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小公寓,原本是用于处理公司事务的临时落脚点,现在正好可以搬过去。
几天后,池宛下课。
“池宛。”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哄人的意味。
是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