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穿了,沾了血也不方便。你帮她换一下这个吧,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护士说完便去忙别的了,还不忘贴心关门,狭小的诊疗隔间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池宛看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又瞥了一眼自己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衬衫。
要郑念给她换衣服?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右手臂一动就牵扯到伤口,传来清晰的痛感。
郑念已经拿起那件病号服:“你不方便,我来换。”
命令式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
池宛蹙眉“我自己可以。你出去。”
郑念静静地站着,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池宛看郑念不走,自己别扭地、用没受伤的左手配合着,试图解开自己衬衫剩余的纽扣。
手指因为紧张和疼痛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解开纽扣,池宛想将衬衫褪下,但右臂根本无法抬起,左臂动作也十分受限,衣服卡在了手肘处,进退两难。
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郑念上前一步,没有多余的话,温热的手指轻轻地、避免触碰到伤口,帮她把缠绕在手臂上的衬衫袖子慢慢褪了下来。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池宛上身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内衣,在医院的灯光下,肌肤显得愈发白皙,与手臂上刺眼的纱布形成强烈对比。
她能感觉到郑念的视线扫过她的肩膀、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转身。”郑念的声音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池宛僵硬地转过身,将光洁的背部暴露在郑念面前。
她能感觉到郑念拿起病号服,柔软的布料轻轻披在她的肩上,然后,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肩胛骨,帮她穿好袖子,细致地将衣服拉平整。
她紧紧攥着左手,指甲陷进掌心。
终于,病号服穿好了。
郑念绕到她面前,低头,慢条斯理地帮她系着胸前的扣子。
从最下面一颗,到最上面一颗。
很尴尬的扣扣子方式,一般人不都……从上面开始吗?
她的手指偶尔会蹭到池宛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系到领口那颗扣子时,郑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池宛微微泛红的脖颈和耳根上,眸色深了深。
“郑念……”池宛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颤。
郑念才继续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
“还疼吗?”她问,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池宛现在不是很好受,喉咙发紧,摇了摇头。
郑念的目光从伤口缓缓上移,再次锁住池宛的眼睛。
隔间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