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宛皱了皱眉,一种“连司机都靠不住”的迁怒感让她更加心烦。
她拢了拢身上的羊绒大衣,走到路边准备拦出租车。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校门另一侧,然后猛地定住。
郑念。
她就站在那里,离校门口不远的一棵光秃秃的树下。
一件燕麦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质感柔软,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清瘦的身形。
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半高领羊绒衫,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仿佛泛着温润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简单的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很舒适的白色软底短靴。
她将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减弱了那份过于清晰的冷感,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柔和。
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脖子上随意搭着的一条灰格纹羊绒围巾,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温暖又随性的书卷气。
这身打扮……很好看。
池宛不得不承认。这昨天那个穿着空荡运动服、在宿舍整理哑铃的体育生判若两人。
是一种毫不刻意、却处处透着清爽与舒适的漂亮,在周围一群穿着厚重羽绒服或臃肿棉服的学生中,显得格外出挑。
那种好看,并不带有攻击性,反而有一种沉静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阳光恰好穿过云层,淡淡地洒在她身上,燕麦色大衣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收起手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车流,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清晰又安静。
正好一辆空出租车驶来,池宛几乎是下意识地抢先一步伸手拦住。
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那个如今让她心情复杂的地址。车子启动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谢临。
郑念似乎并未注意到她,依旧安静地等着,身影在冬日的街头,像一株清新挺拔的白杨,带着一种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宁静。
池宛一向喜欢长得白的,郑念似乎比她高,身材和肌肉都台漂亮,正好都是她喜欢的。
池宛站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室外冬夜的寒意。
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父亲池振山那张惯常威严的脸上,此刻堆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刻意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宛宛回来了。”他声音比平时缓和,目光却有些游移,“考试怎么样?”
池宛有点奇怪,她的便宜老爹平常不这样。
她现在有种看老熟人装正经的感觉。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爸妈平时不住在一起,谁有钥匙开门?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穿着一件燕麦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
“池宛,”郑念开口,声音清晰,眼含笑意“好巧。以后多多指教。”
“呃……好。”池宛僵着假笑着打招呼,看着池振山,郑念怎么有她家钥匙?
池振山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抬手松了松领带。
“宛宛,你们认识?那更好了”他试图让语气更安抚,“爸爸以前的一位……故人。呃……总之……郑念她……她家里出了点状况,以后就住在我们家里。你们是同学,正好也有个照应。”
“故人?”池宛可太了解她爹了,一看这副样子,加上她妈这几天发给她的消息“所以,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对吗?”
她不需要明说“那个女人”是谁,池振动骤然变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个存在于父母多年争吵中、像幽灵一样盘旋在这个家庭上空的“情人”。
她冷脸看着郑念,郑念也回视着她。
郑念很平静,甚至对她微笑,莫名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池振山的尴尬,似乎都被二人忽略了。
“池宛!注意你的措辞!”池振山沉下脸,试图重拾一家之主的威严。
“我的措辞?”池宛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谢临,最后钉在父亲脸上,“你她带回家,经过我同意了吗?”
“事出紧急……我等会跟你解释。”池振山语气软了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郑念她……她没地方去。你就当家里多了个姐妹……”
“姐妹?”池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尖锐地打断父亲,“我跟她?你是不是忘了,她姓郑,我姓池!”
郑念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池振山,只是直视着池宛,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我妈妈去世了,如果你不开心,我会尽快想办法离开。”
“你妈去世也不——嘶……你……算了”池宛咬到自己舌头,声音小了下来。
郑念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