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坠崖


    赤脚踩过的碎石上,殷红的血迹在青灰的石子间蜿蜒蔓延,如毒蛇般盘踞。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依旧一步步从容前行,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重。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颠倒、扭曲,唯有脚底传来的尖锐痛感,能让他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他说过的,会好好照顾她的。毕竟,属于他的东西,从来都来之不易。

    这处洞穴很长,前半截是碎石,后半截全是硕大的短石。

    终于走出这处洞穴,又是一大片树林,柳棹歌低头,为越兰溪挡去大半的光。

    看着她的睡颜,柳棹歌满足的笑了笑。

    *

    幸得这几日天气晴朗,柳棹歌就着河水,将额头上凝固了的血洗去,将内里柔软的里衬撕下,打湿,为越兰溪擦去脸上的脏污。

    火堆在山洞前熊熊燃烧,烤着他和越兰溪的外衫,里衫已经烘烤干,没被浸湿的药丸也已经为越兰溪服下,旁边的芭蕉叶上堆着一小堆野果子。

    柳棹歌看着昏睡不醒的越兰溪喃喃自语道:“兰溪怎么如此贪睡?”

    “我都已经抱着你走了这么远了,难道梦里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勾住你了吗?那我可真的会嫉妒的哦。”

    他抚开越兰溪眼前的墨发,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表情带着难得的迷茫。不应该呀,落到水中时,他已经为她泄去一大半的冲力,按照越兰溪的身体素质来说,不应该昏睡如此之久。

    可是失血过多,已经无法让他再去思考。他躺伏在越兰溪臂弯处,像个婴孩一般,蜷缩在她的怀中。

    “我就睡一下下哦,不会太久的,兰溪别怕。”

    带着恬静的笑容,柳棹歌渐渐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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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已经飘向远处。

    “陛下,裴昳已带到。”

    小小的人穿着不适应的锦衣绸缎,站在辉煌阔大的皇宫中,好奇的睁大纯粹干净的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身着龙袍,威严无比的人,那时的皇帝还没有蓄满胡须。

    那时的他,只知道自己被一个独眼男人捡回,日日喝药,昏昏沉沉间,再也记不起过往七年的所有事情。

    他只听见他们说。

    “可处理好了。”皇帝问道。

    暗卫回答道:“裴家已经全数斩杀,按您的要求,裴昳已经服下药丸且洗魂术已经实行七七四十九日,再无记起的可能。”

    皇帝慈祥地向小裴昳招手:“好孩子,来,让朕看看你。”

    暗卫见小裴昳无动于衷,推了一把他,猝不及防,他重重地跪在铺设金砖的地面上,匍匐在金銮大殿中央。

    皇帝语气中带着不赞同呵责暗卫,表情却十分畅快。

    小裴昳一步步踏上金阶,走向全天下最为尊贵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记住,以后你裴昳就是我皇室的狗!叫你往东,绝不能往西,知道吗?”

    “我要让裴朗看着他的儿子在我手里面当条狗!”

    “带下去吧,一定要好好培养。”

    表情极致温柔,动作却十分狠厉,像是看仇人一般,握住小裴昳的肩膀,不能动弹半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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