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有人想杀我
榻上的人却好似陷入梦魇,状似惊恐,满头大汗,像是想要挣扎出来却不得其道。

    “你的命是陛下给的,除了陛下,没有人会接受你,没有地方会接纳你。”

    小小的人儿跪在冰天雪地里,身上是被鞭子抽烂了的单薄衣裳,脸上血色全无却咬着牙继续接受惩罚。

    情景一转,是一间暗房,四四方方的屋子,门一关上,屋子黑得不见五指,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棺材,让人窒息。

    小少年被猛地推进屋子,凭借对室内陈设的熟悉,精准地走向挨着床尾的墙壁,那处墙壁上的一处小小孔道是整间屋子唯一有风吹进来的地方。

    他满身血迹,坐在挨着孔道的地上,贪婪地享受没有血腥味的空气。

    又一日,日上三竿。

    越兰溪自有记忆起,睡姿就不太好,无论多大的床,第二日都能在床榻下醒来,因此,在她的床榻下,会铺上柔软的地毯,就算滚下去,也可以就地将就一晚。

    又睡足睡饱了一日,睡眼惺忪的越兰溪迷糊地睁开双眼,想要重新爬回床上,却隐隐约约看见塌边坐着一人,她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

    定睛一看,是柳棹歌。

    他今日换了一种穿着风格,一袭鸦青色暗纹长袍,腰间束着同色玉带,袖口收紧,绣着银线寒纹,没有用丝绸遮住双眼,精致出众的五官与衣裳相辉映,浑然天成,自成风骨。

    越兰溪没出息地看出了神,片刻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严肃道:“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寨主,我们是夫妻。”柳棹歌今日气色带着一丝疲态,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反而增加了几分松散之意,说话时语气柔和,恰似春风拂过,让人如沐暖意。

    他看起来像是忘记了昨天的事情一样。

    越兰溪气盛:“夫妻?父子都没用。你还没有解释昨日的事情,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其实越兰溪已经不怀疑柳棹歌的身份了,毕竟她的暗线情报是很可靠的,但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可是你救了我。”

    越兰溪气哽:“出去。”

    见柳棹歌恍若未闻,越兰溪提高声量:“出去,我要换衣服。”

    “寨主,我们是夫妻,更何况,我也看不见。”说这句话时,柳棹歌脸上毫无不自然之色,全是理所当然。

    越兰溪狐疑地看向柳棹歌,怎么感觉柳棹歌今日有些不对劲呢?

    她从衣箱中拿出要换的衣物,走到屏风后。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也不能真的在他面前换衣裳。

    屏风外,柳棹歌眸中藏着几分兴味,抬眼望向屏风后映出的人影。越兰溪动作利落,转瞬便换好了衣衫。

    待她走出屏风的刹那,柳棹歌眼底的亮色悄然褪去,重又变回了那副双目无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