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唔。”
刚跳下窗,脚下刚触碰到一团软物,还没踩实,就传来一道闷哼声,听声音,还是女子的声音。
越兰溪头皮发麻,一团蠕动生物黏在地上,她的鸡皮疙瘩爬到脖颈,一下跳到两丈远。
越兰溪紧握枪杆,靠在对面的窗框上,做出随时就要翻窗出去的准备。
不是她胆小,那一团软绵绵,像是无骨的生物在你脚下蠕动出声,这随便搁在一个正常人身上都是会尖叫的。
借着月光,越兰溪定睛一看,方才在地上蠕动的生物是一个人。
那人瘫坐在地上,像是没长骨头,四肢随意耷拉着,头发散乱遮挡在额前,看不清五官。
身上穿着和他们同样的素白衣裳,只是她身上的衣裳被抓烂,露出锁骨,层层糜烂猩红。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是人就行。
枪划过气流,直指着地上扭曲四肢的怪人,发出铮铮声响。
“芙蓉花,芙蓉花,笑哈哈,笑哈哈......”
可怖惊悚的歌谣从她嘴里哼出来,带着神识不清的笑声,环绕在这间空荡的房间。
是女子?
又是芙蓉花?
越兰溪紧锁眉头。
“你要尝一尝芙蓉花吗?”地上的女子忽然抬头,声音沙哑,却很是温柔。
她抬起脸,小小的鹅蛋脸上到处都是溃烂,流着脓血,眼神麻木,但是眉眼干净漂亮。
越兰溪瞧见,倒吸一口凉气撇过脸去。她从不曾见过如此情形,尽管她杀人无数,但是此种景象发生在一女子身上,她是未曾接触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确定此女子没有任何威胁之后,慢慢移步过去,害怕惊扰了地上自言自语的人儿,温声道。
"姑娘说的芙蓉花是什么?"
地上的女子听到关键词,动动脖子,手指绞成一团乱,像是在理解这句话。
良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眼下簌簌流泪,滚烫的热泪流过皮肉溃烂处,很痛。
女子趴在地上无声呐喊哭泣。
不断传出的呜咽声让越兰溪动容。
“别哭,伤口会痛的。”她撕下内衬的一块步,内衬的布料虽比不上她之前的衣裳柔软,但是也勉强能当作一块手帕。
她瞥眉,先将女子脸上黏住的发丝用布料捆在脑后,又将剩下的布料挡在女子眼下,防止眼泪留到脸上溃烂的地方,引得她发痒发痛。
这姑娘大概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呆呆傻傻地盯着越兰溪的脸,好久好久都不说话。
突然,屋顶发出声响,像是瓦片破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