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了。
她站起身,对着嬷嬷吩咐道,“今夜锁好祠堂的门,没有老爷的吩咐,谁都不许放小姐出去。”
“是。”
孟韶容很快走远了。
嬷嬷看了一眼跪的挺直的青色身影,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将门合上,又拿出一把黑色大锁锁住,这才安心离开。
薛家的祠堂,只剩薛青一个人。
她跪在蒲团上,望着薛英的牌位,沉沉出神。
小的时候,父亲母亲的注意力全在薛英上面,薛青对薛英便又是嫉妒又是不服气,认为薛英不过是剑耍的好,才得了父亲母亲的偏爱。她看着薛青练剑,自己便也偷偷比划,下定决心要超过他,让爹娘刮目相看,结果却被薛父发现,扔到祠堂中罚跪一夜。
那时候,薛青又是不甘又是不服,便将这件事都怪在了薛英头上。可也是这个被她记恨的兄长,会在夜里偷偷来看她,给她送饭,给她送来伤药,更是在知道她想要学习练剑以后,每日抽出时间偷偷教她。
这么一教,便是五年。
薛青只学了那么五年的剑法,等到薛青去世后,就没人教她,也没人再陪她练剑了。
胸前隐隐发烫,那里藏着一封招兵文书,是今日她去城东报名时,招募的官兵给她的。
明日便是招兵的最后一天。
烛火融融,薛青的视线扫过崭新的牌位。
薛英死后,尸骨都没留下,薛家只能给他弄了个衣冠冢。
薛青想,薛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的尸骨在顺州,那里现在是羌人的地盘。
她要去参军,把薛英的尸体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