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却是阿济格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主子请您去用早膳。”
乌云珠没有应声,只是将自己裹得更紧。多铎的“请”,从来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帐帘被掀开,阿济格端着食盘走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香气飘过来,是她平日爱吃的奶豆腐和手把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奶茶。
“格格,主子说,您若不去,他便亲自来请。”阿济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乌云珠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很听他的话。”
阿济格避开她的目光:“他是主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跟着他,到底是对是错?”乌云珠忽然问。
阿济格的身体,僵了一下:“格格,有些话,不该问。”
“是不该问,还是不敢答?”乌云珠冷笑,“你以为,他真的会信任你吗?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随时可以抛弃。”
阿济格的脸色,变得难看:“格格,请您自重。”
“自重?”乌云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阿济格,你跟了多铎多久?你见过他多少次翻脸无情?你真的以为,你是特别的吗?”
阿济格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格格,您不必挑拨离间。我跟主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吗?”乌云珠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那好,我问你。昨夜,多铎和你商量什么军务?是不是要对皇上动手?”
阿济格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乌云珠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果然。他们想对不对?”
阿济格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乌云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多铎不会善罢甘休。他不仅要得到她,得到科尔沁,还要除掉皇上,为多尔衮扫清他通往权力巅峰的一切障碍。
“阿济格,”她轻声说,“你知道他们不可能成功的?”
阿济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你。”乌云珠一字一句地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等他们失败了,你还能活吗?”
阿济格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一直不敢深想。
“格格,”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乌云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想见索伦。”
阿济格愣住了:“不可能。少爷在盛京,主子不会让你见他的。”
“那就想办法。”乌云珠抓住他的手腕,“阿济格,帮我这一次。我保证,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阿济格看着她,眼中满是挣扎。他知道,帮她,就是背叛多铎。可不帮……。
“格格,”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
他端起食盘,转身要走。
“阿济格!”乌云珠在他身后喊道,“你会后悔的!”
阿济格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带走了帐内的暖意。
乌云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她赌输了。阿济格对多铎的忠诚,比她想象的要坚定。
但她不会放弃。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雪地里,几个亲兵正在巡逻,像几只机械的木偶。她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亲兵,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腿上有伤。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个亲兵走到栅栏边,弯腰捡起一样东西,塞进怀里。他的动作,很隐蔽,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那是什么?乌云珠的心,猛地一跳。她忽然想起,昨夜,她似乎看到那个亲兵,和阿济格说过话。
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片青瓷碎片。碎片上,刻着“等时机”三个字。她用指甲,在“等”字上,又划了一道。
时机,或许快到了。
议事帐内,多铎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阿济格走进来,低声说:“主子,格格不肯吃饭。”
多铎没有回头:“随她。”
“主子,”阿济格迟疑了一下,“昨夜派去盛京的人,回来了。”
多铎猛地转身:“怎么样?”
“睿亲王……”阿济格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睿亲王已书,请皇上为王爷你赐婚,将乌云珠格格赐给王爷你。”
多铎的脸色瞬的一下:“兄长知我。”
“主子,”阿济格担忧地问,“咱们怎么办?”
多铎冷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怎么办?为了兄长我必须做。”
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