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身,心头涌上一阵慌乱。帐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那盏油灯,还燃着半截灯芯,火光摇曳,像一只困兽在挣扎。
“多铎?”她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回荡,无人应答。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桌边,拿起那封阿爸的信。信纸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像针一样,刺进她的眼睛里。“……为保科尔沁周全,你需留在多铎身边,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她苦笑一声。她还能等来什么时机?多铎将她困在这座客帐里,像困在一座华丽的牢笼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走到帐门前,伸手掀开帘子。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帐外,两个亲兵守在门口,看到她,立刻低下头:“格格。”
“多铎呢?”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主子在议事帐。”亲兵回答,不敢看她的眼睛。
乌云珠放下帘子,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议事帐?他还有什么好议的?科尔沁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她也成了他的人质,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忽然想起索伦,想起他临走前担忧的眼神。他说,会保护好她,可现在,他自身都难保了。多尔衮那个人,她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会不会像条毒蛇,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成为多铎的玩物,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吗?
不,她不甘心。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她走过去,提起茶壶,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她拿起茶杯,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帐内响起,像一声绝望的呐喊。
门外的亲兵听到声音,立刻掀开帘子:“格格,怎么了?”
乌云珠没有理他,只是盯着地上的碎片,眼神空洞。亲兵见她没有受伤,又退了出去,重新放下帘子。
乌云珠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指尖,一滴血珠,冒了出来,滴在碎片上,像一朵小小的红梅。
她看着那滴血,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个幽魂。她拿起那片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要轻轻一划,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她不能。她不能就这么放弃。阿爸还在等她,索伦还在等她,科尔沁的族人还在等她。
她放下碎片,用袖子擦掉指尖的血迹。然后,她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外衣,穿上。她要出去,她要找到多铎,她要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风雪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顶着风雪,朝着议事帐走去。两个亲兵想拦她,被她一把推开:“滚开!”
议事帐内,灯火通明。乌云珠掀开帘子,冲了进去。帐内,多铎正和阿济格站在地图前,商量着什么。看到她,两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多铎皱眉,走过来,想拉她的手。
乌云珠躲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地图。地图上,插着几面小旗,标着科尔沁的几个重要部落和牧场。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多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没什么,只是在商量一些军务。”
“军务?”乌云珠冷笑,“是商量怎么吞并科尔沁吧?”
多铎的脸色,沉了下来:“乌云珠,别胡闹。”
“我胡闹?”乌云珠的声音提高了些,“多铎,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把我阿爸逼到绝路,你把科尔沁当成你的战利品,你还说我在胡闹?”
多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怒火:“若不是为了你,我会这么做吗?”
“为了我?”乌云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多铎,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你的野心!”
“是!我是有野心!”多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只是想得到你,这有什么错?”
乌云珠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多铎,你太可怕了。”
“可怕!”多铎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来不肯正眼看我!”
乌云珠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转身,要走。多铎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热烈。乌云珠挣扎着,捶打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的力气。渐渐地,她的挣扎,变成了无力的推搡,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