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映得微微亮。他的灵魂恍惚被这些小怪挖去烧了。
“鼹鼠的骨灰被吸进发酵炉了,陈规,少师他……他……”
他死了。陈规从非我的语气中猜到。
“我找到了少师的衣服。陈规,是所有的衣物,还有装备,包括手套。他的手套也在这里。这些东西没有办法被消解,所以留在这里。”
“你怎么样,非我?你安全吗?”
“少师在这里设置了一道拦截屏障,我没有办法穿过去,但是接触到发酵炉,我能看到里面,都是绿色的光,一朵一朵的,正在逐渐熄灭。”
确认少师死了,非我没有办法接受。她还在那里寻找少师存活的可能性。周围的吟诵声在胸腔一遍遍震动。她把匕首组装成一把激光刻刀,想要把那发酵炉凿出一个洞来。
“这些发酵产物应该是往上输送到某个地方的,陈规。刚刚我在你眼前的那些传送管中看到了少师的气味,那时候他就死了,陈规。”
一只鼹鼠爬下来,从非我的手臂下钻进她的怀里,扶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非我疑惑,更多的鼹鼠来到她面前,直立身子,爪子勾着爪子,吟诵的句子变成了另外一种发音,翻译过来是“禁止”。
做出如此行为的鼹鼠们,智商值仅仅只是超过了检测限0.001的程度。
即使是笨蛋,基因里也埋藏着一些遗传下来的使命。
非我拿出那把枪,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些笨蛋动物。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三秒之后,她毫不犹豫的大面积扫射。这只是会损伤神经思维的一种枪而已,不会伤及性命,所以那些鼹鼠还是站着,目光纯澈,阻挡非我毁坏发酵炉。
她明白过来,这是它们的命脉。或许,发酵炉提供了它们所需要的氧气。
氧气,她看到了释放口;骨灰,含有大量的碳,可燃;只要把这两者混合,在这个密闭空间内,遇火,会爆炸。正好,她能弄出火苗。
她举起激光刻刀,掰动一个按钮。现在她手里这把武器,具备了杀伤力。是选择以儆效尤,还是爆炸,科赫雪花裂谷将不复存在?
鼹鼠身后的透明发酵炉内,绿色的光团不断减少,一条明晃晃的人腿出现在非我的视线之中。
“非我,不要过分相信分析结果。很多动物的攻击性是突然的,无法被检测到的。不要惹麻烦。”
她并没有回答。陈规共享了非我的视觉,看到花见铜的完整身体躺在那发酵炉中。脑袋向后仰着,双目紧闭,看起来确实失去了意识。他迅速对花见铜进行呼叫,忽而想起他是**的,丢失了所有的装备,除非打破发酵炉,否则无法接触。
红蜘蛛就这么死了?陈规不敢相信。他可是凭借着腹生子的身份,稳稳的坐上了第七交响曲少师的位置,这就意味着他的能力远在其他成员之上。不过,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非我的安全。
“非我,你要为了花见铜的一具尸体伤害这么多生命吗?成千上万,非我。”
是啊,不能。这个世界如今连一条生命也不能失去了。她的责任是保护剩下的活物。
王非我收起武器,转身离去。那些鼹鼠跟在身后,和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少师死了。第七交响曲的上层领导会第一时间发现这个状况,为了确证,她等待着,仅仅过了一分钟,果然有人开口说话了。
“花见铜死了?”
“怎么死的?”
“这么容易就死了?”
“介是长选了一个废物当我们的少师吗?”
个个语气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凑热闹的心态。非我心里更加难受,看来花少师确实是死了。他的身份信号已经随着脉搏趋于平静了,不用她通知,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喂!毛毛虫,花见铜是怎么死的?”
第七交响曲,一共十二人,也有人称“十二军团”。只有花少师和王非我是腹生子。花少师本领在身,尚能被尊重,而王非我就没有那样的待遇了。在他们眼里,王非我就是一只“毛毛虫”。
“科赫雪花裂谷,发酵炉内。”
“看来我们少师的任务刚开始就失败了。非我,你回来吧,接下来的事我们会接手。”
说这话的人是顾清白。听起来是对逝者最有尊重,最正经的那一个。
非我跟了花见铜这么久,学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不听话。她看着那些鼹鼠,想起一件事来,对陈规说,“小时候你帮我做过一个长明灯,还记得吗?现在你可以帮我做一个大的吗?”
陈规了然,指了指一个洞口,外面正是裂谷对面,“像那么大的吗?我的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