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吼!钓到大鱼了!”黎黛融的声音近在耳边。电影里的她也是这句台词。
王非我迅速发动攻击,黑色的烟云之间出现一条足球滚过似的通道,尾部拖着这团黑色闯进那粉色的云层之中,却没有发生任何的爆炸。
飞行器拖着铁锚死亡翻滚,生生将那大船往前拽了几百米,王非我顿时兴致大发,一边准备与对方来个鱼死网破,一边吩咐身后的人,“陈规,跳机!”
陈规总是不满她这么抉择,但这个节骨眼上,他多说无益,不仅不能说服她,还耽误了双方的时间。正当他犹豫着穿好防护服,打开舱门,听见通讯器里传来救赎之音。
“救我!”
“先等等!”王非我全然不顾上司的呼救,甚至嫌弃陈规磨蹭,试图把他甩出舱外。“这些混蛋,明明是求人来帮忙的,居然先要致我们于死地。看我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少师,我相信你,你怎么会受伤呢?对不对?”
他可是被戏称为能以一人之力开创新世纪的“红蜘蛛”。有人也称他为“蜘蛛精”,这形容那可是相当的精准。
那人的微弱叹息声在通讯器中也十分的清晰。
“服从命令,非我,回来。”
既然上司下令,哪有不听从的道理?陈规背上自己的巨大背包,朝王非我走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下一秒飞行器如撕裂的风筝一般四分五裂,朝那艘身处光明之地飞去。而他们急剧下坠,隐匿于烟尘之中的飞虫被那股气流吸纳到两人周身,暗黑色的血迹和尸体糊满两人的风镜。
“我们会不会要死了?”要是没有那些飞虫晶石,王非我实际上挺享受这种快速下落的刺激感。全都是因为陈规背上的那只大包,才害得他们像颗炮弹朝地面发射。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提醒陈规把他那缓冲伞拿出来救命。
“要死也死在一块儿。”陈规说,担心她生气,急忙又补充说,“我抱着你,没手去做别的。”
王非我只穿了防护便装,要不是陈规抱着她,为她撑开了防护圈,在这种环境里,她这一副脆弱的身体绝对活不过一分钟。
“要死啦你!”王非我感到紧张,“要是被少师知道了,我们还能待在他的队伍里吗?”
这关系到他们两个人的生存。离开少师,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下坠的速度正在渐渐变慢,他们才能有功夫你来我往的说了这么多话。三个人的无线通讯设备是互通的,所以他们的对话全都落进了两人口中那位少师的耳朵里。
王非我和陈规离地面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他们是头朝下的姿势,正悬空倒挂着。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王非我先是看到了眼前的两条小腿,即使隔着有些臃肿的黑色防护服,也能感受到那强劲有力又纤细的两条腿。视线上移,惊觉他的双腿修长,接着是一环细腰,半掌宽的腰带勾勒出了那里的核心力量。
再往上,是他看起来瘦削,实际上恰到好处的宽肩。一颗圆圆的脑袋歪着。
每次看到这个人,王非我都忍不住想,这个腹生子也不差,为什么要被这个世界开始舍弃?
墨色的风镜实际上完全遮掩了主人的眼睛,再加上能见度太低,固状物和飞虫随着不稳定的气流快速转动,令人头晕目眩,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视线。但王非我对自家少师太熟悉了,他这个人往那一站,只是瞥一眼身影,便知道这就是他。
他有独特的气质。
这个环境还能见到的活人,除了他们这样执行任务的,再没别的目的了。旁人都是浑身上下挂满武器,只有他,仅仅穿着一身防护服。比如她自己,即使穿着便装,身上各处也绑了六把匕首,两把粒子能量枪,和其他辅助武器。陈规更甚,作为移动的后勤补充队员,背着一只成年棱皮龟的龟壳那样大的维金作战包。
只有这位少师,他的武器,只要一双眼睛,和他那双毫不起眼的黑色手套,面对诸多艰难险阻已然绰绰有余。
此时王非我猜到少师一定对他们两人感到无语,但他不会多说什么。
少师放在胸前的双手十指松开来,自然垂下,王非我和陈规的身体被翻转过来,横躺着掉在地上。显然这位少师他宽宏大量,不与拖后腿的两人计较。
陈规不免次次惊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又能千里之外开路,攻击目标精确到核桃那么大,也能隔空施法,让他们悬停在半空中。这人简直会仙术。
连他这样天赋异禀、自学成才、见多识广的资深机械师也想不通一个**凡胎的腹生子,只凭着一双手套,是怎么做到这个程度的!他只知道依靠卫星通讯和尖端扫射系统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实在想不通这样的技术如何能安置于一个血肉之躯之中。
王非我顾不上堵住陈规的嘴,连忙爬起来追上转身离开的少师。陈规惊慌失措、笨手笨脚的展开那把缓冲伞,将王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