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发呀,会感冒的。”
苏鹤看着吴光不断滴水的头发和被水渍晕成深色的睡衣不住蹙眉。
吴光对此却不以为意。
“诶呀,没事儿,一会儿就干了。”说着,在灯光下使劲儿甩了甩头发,活脱一个刚出浴的金毛在四处甩水。
“嚯!”
苏鹤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来,被溅起的水珠逼得四处逃窜,妥协道:“好了、好了、好了,别甩了,你快吃饭吧。”
吴光看着面前的汤面和想要远离的苏鹤,出声挽留:“苏,那你能陪我坐会儿吗?我有点事想问你。”
闻言,苏鹤没回应,只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在吴光的对面坐了下来,手撑着头等后文。
“那个选秀靠谱吗?我去参加真没问题吗?”
“嗯?”苏鹤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犹豫的,“这节目都办多少年了!是,现在热度不如之前了,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时候,就算你没出道,但你有曝光、有关注度啊,也好过你耗到最后跟公司解约的强吧。”
“我……”
看他依旧犹豫,苏鹤恨铁不成钢道:“所以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这个机会放出去,其他人都得争着抢着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不比等着公司的内定出道位强吗?”
其实吴光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想要一个准信儿,一个能赚钱的准信儿,一个能让奶奶过好日子的准信儿。
“能赚到钱的对吧!我不像你们有目标、有理想、有退路,我只想带奶奶过好日子。”
苏鹤第一次见人将功力心摊开谈的,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语气合适。
他长叹一口气,继续劝道:“这条路没有爱的话,确实不好走。但高风险、高回报,既然你选择签公司了,又付不起违约金,为什么不拼一把?”
事到如今,吴光也没有什么顾虑的了,坦白道:“我是想搏一搏,但奶奶把我撵出来了。我……”
有时原生家庭的认知缺陷,真让人无力。
“所以……奶奶不想让你去?”
不知道吴光在想什么,他只是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鸡蛋。
半响,他才开口道:“不,她太想让我去了,她怕别人知道我有一个捡破烂儿的奶奶,她怕给我丢人。”
天!老!奶!啊!
颜茗这种小苦瓜人设在选秀里不知道有多吃香。长得好看、身世凄苦,至于技能嘛——只要肯练就不是问题。
毕竟作为爱豆,最难练的东西他一开始就有了。
以苏鹤的经验来看,泡菜妹是绝不会放过颜茗那张脸的,哪怕他是个唱跳全废。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以颜茗现在的能力想高位出道的话会有些困难,不过努努力还是能争个出道位的。
不过面对这种对半开的几率,苏鹤也不好明说。
“出不出道这种事,你去都没去,谁都没办法跟你打保票。而且就算没出道,等你回来,组合出道名单里也一定有你。咱们公司组合资源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就那套运行模式给头猪,猪都能红,你还怕给不了奶奶好日子?”
“苏,你这么劝我,是为了给弟弟铺路还是真的为了我好?”
苏鹤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会一直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不想再多费口舌,起身就要走。
“帅~你能帮我吗?”
苏鹤起身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过去,他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唱哪出。
没等他的大脑处理完这句话,就听见颜茗解释道:“帅,谢谢你,君子论迹不论心。所以不管为什么,好处是实打实的。就是我之前落下的功课太多了。而且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你没有义务帮我,但……”
“可以”,苏鹤不想再纠结直接出声打断,但有些事他觉得还是提前说清的好,“丑话说前头,我对舞台是绝对严苛的。这次是你提出来的,别到时候说我太严厉就行。”
“不会!我保证!”
“嗯,行,知道了。那你先吃吧,都坨了。”
事情解决完,苏鹤一刻不停地转身就走。
吴光吃饱喝足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动了动酸痛的腰,将碗筷洗净放好,准备回屋休息。
咚。
咚咚。
咚。
凌晨,他这个不速之客外加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完全就是吴光心中典型的鬼片三件套。
几乎是瞬间,吴光身上所有的毛都竖了起来,后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薄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在心里默唱: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理智和胆量在不断拉扯,关节发出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