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做吗?”苏鹤一着急不小心打断了医生说话,“就是什么?”
“费用有一点高。我刚才已经把情况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但他还是拒绝了。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最重要啊。”
“检查完就能走了是吗?那把单子开给我吧,我去交费,就跟他说是出院前的常规检查。”
苏鹤手里攥着票据、坐在检查室门口,头靠在大理石墙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面的椅背发呆。
他坐的位置在左手边第二排第一个,离导诊台很近,耳朵里也被迫灌进去很多八卦。
“诶,你看见群了吗?又有人把孩子丢咱们科室了。”
“这种事儿还少啊,麻绳专挑细处断。唉,咱们只能管好自己,你也赶紧上好你的班儿吧。”
苏鹤脑袋里浮现出一个令人唏嘘的画面。
小苦瓜小小年纪没了妈妈。爸爸拖着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孩子生活。可偏偏,年幼的孩子在这时诊断出了遗传性的心脏病。
面对天价的治疗费,和那个四处漏风的家,爸爸最后实在扛不起生活的压力也选择了逃离。
最终,一对儿孤儿寡母被所有人丢下,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样的身世足够凄惨,也足够能在短时间内让人怜爱,产生保护欲。
几乎是瞬间,苏鹤脑袋里又有了一个计划。
“诶,走了。”吴光叫了好几声他都没理,无奈用手在苏鹤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叫你喊几声都没听见。检查结果今天是出不来了,得明天,人家要下班了。咱们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好,我请你,就当是赔罪了。”
折腾一天,吴光人也冷静下来了,也明白苏鹤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他需要跟苏鹤好好谈谈他做事的方式方法问题。
吴光的肚子适时的响了,他便顺坡下驴,连忙答好。
医院门口的饭店不是汤面就是粥铺,他上次陪奶奶来过一次,味道很一般。
吴光又是个亏胃不亏嘴的主儿。这不胃都因为饿开始绞痛了,脚底却迟迟没往前挪动一步。
“医院门口的饭店人来人往的都不太干净”苏鹤抬手看了眼时间道,“跟我回家吃吧。”
“啊?”吴光婉拒的话刚要出口,就被苏鹤打断了。
“你放心,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不会有人把你当小偷打出去的。”
“咱们这事儿能不能翻篇儿了?”
苏鹤顺势提出:“好,那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利用我,我打了你,这个功过相抵。你之前帮我的,我都记着呢。”
他看见苏鹤拿出手机给备注是弟弟的人发了个消息,理所应当地觉得是发给尚恩的,便提议道:“给尚恩发消息?正好你问问他在哪儿呢?来不来?”
“不是小乖,我自己的亲弟弟。”
苏鹤的亲弟弟?
吴光在脑袋里迅速搜索跟弟弟有关的信息,但是很不幸的是。在小说里,他统共只出场过三次,两句话、一段描述。
第一次是苏鹤的出道夜,弟弟五岁作为嘉宾送上祝福:哥哥!我好想你呀。我和妈妈会常去看你的!加油!!!
第二次是苏鹤黑料缠身时,弟弟十岁给哥哥写了一封信:哥哥,你一直是我的榜样!能成为苏鹤弟弟一直是我最骄傲的事!
第三次……是苏鹤的葬礼。
弟弟十三、四岁的年纪,已初具少年模样,学着哥哥的样子跟着妈妈接待前来吊唁的人,神色如常。但吴光看着却隐约觉得那个孩子有了崩坏的倾向。
他问出了他看小说时就想问的问题:“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你猜猜?”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这么喜欢让别人猜呢?”
“好玩儿啊。”苏鹤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后面还有半句话,他没说——还可以让听的人记忆深刻。
“你叫苏鹤,你弟弟不能叫苏虎吧?”
“苏航。”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不对,不是苏杭的杭。航,航行的航。妈妈希望他可以像水手一样,在大海里找出属于自己的方向。”
“阿姨还缺孩子不?直接占领海陆空。”吴光开玩笑,“我可以改名的,叫苏堤。怎么样?”
他见苏鹤没反应,也懒得再找话题,索性闭了嘴,默默的和苏鹤并肩走着。
“这是你家?”吴光看着面前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区问出了声。
穷人能不能不要写霸总啊!这还是个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那种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