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小说后续呈现来看,还是现实世界中此类案件的结果来看,他都不觉得他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要不是苏鹤坚持报警,他可能真就拍拍裤子,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吴光一开门就看见苏鹤蜷缩在离自己最近的铁凳子上。
他的睡相很好,半张脸埋在大衣里,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像只好rua的小兔子。
只有他知道,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兔子,是多么勇敢、多么无畏。
“小苏,醒醒,回家了。”
苏鹤一向觉轻,听到声音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可惜身体是醒了,但脑袋还得等一会儿。
吴光想是不是苏鹤每天起床都是这样:铃声想起,迅速起身关掉闹钟,然后靠着床头醒觉。
他半睁的眼睛里透露着迷茫和未消的睡意,习惯性的右窝躺导致一侧的头发是塌下来的,一点也不像那个完美的苏鹤。
吴光看着眼前这个潦草小狗,笑了。他好像窥探到了苏鹤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且还是苏鹤更为真实的一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到他刚起床的样子。
苏鹤用力眨巴眼睛,手搓了把脸,清醒了许多。他将身上的警服还给了值班的警察并道了谢。
初夏夜晚比白天可冷的多,就连风里也裹挟着凉意。
苏鹤和吴光一出警局,被猝不及防的冷意激得一抖:真冷啊。
苏鹤好一些,出来的时候,他弟硬塞给他一个外套,说是有寒潮预警。他当时还笑弟弟是个小古板,小小年纪就这么操心。
现在看来还真是听人劝吃饱饭。
吴光是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在路上耽搁这么久,身上还是一早出门时的训练服,只能缩着肩膀往前走。
这一路,两人沉默着往前走,就连仅有的对话也是他问苏鹤答。
“几点了?”
“一点五十。”
“真冷啊。”
“嗯。”
“你怎么回家啊?”
“打车。”
真冷漠啊,吴光原以为经过这些事,他们能成为朋友的。
“很晚了,你…一个回家也不安全,今天去我家住吧。”吴光硬着头皮,强行拖动进度条。
苏鹤偏过头看他,他根本没想到吴光会邀请自己去他家住。在他印象里颜茗总是低着头、整个人唯唯诺诺的,不愿与人深交,很怕出错的样子。
不过想来也是,今天帮了他那么多次,他应该也是不想欠人情吧。
“那就麻烦了。”
凌晨的荆江街上只有夜班的出租车和为了生计奔波的骑手在街上游荡。
路上两个脸上挂彩的少年人慢悠悠的走,显得非常突兀。
“三、二、一!”数完,苏鹤突然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窜了出去。
吴光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可苏鹤一门心思往前跑压根不管身后的人,甚至越跑越起劲儿。
他眼见着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吴光自暴自弃地留在原地。
烤肉店兼职就要了他半条命,路上那件事又给了他不小的精神打击。
他刚跑几步,就开始脚下发虚、眼冒金星,没了追逐的力气。
这大晚上的,苏鹤突然抽风让吴光心里一阵发怵。
早就听说,小孩子晚上出门容易看到点不干净的东西。
苏鹤这状态,别是碰上啥了。
等他休息好,苏鹤早就不知所踪,徒留吴光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等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久到苏鹤去而复返,站在马路的对面。
吴光嘴上说着:“大晚上的,你中邪了!大晚上的瞎跑什么?”一边认命般的超苏鹤跑了过去。
“颜茗,你这也不行啊,体能还得练。”苏鹤随意地斜靠在电线杆上,笑的张扬,“而且运动有助于分泌多巴胺。要不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教你。”
“你困昏头了?”吴光嗤笑道,“师父?”
苏鹤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揽着他的肩膀往前走:“行,一生为师,终身为父。走吧,师傅请你吃饭!吃饱饭!”
吴光不解,只是一味被推着走。
“前面有一家烧烤摊看着不错,我们吃完再回去吧。”
苏鹤原以为前面没多远就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就像先往前跑跑,没想到这个点还开门的。
除了便利店就是便利店门口的大排档。
吴光看着苏鹤一屁股坐在塑料板凳上有些意外。他以为像苏鹤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也会吃路边摊。
他觉得脱离剧情的苏鹤越来越有趣了,也越来越像个活人了。
苏鹤拉着他到推车前,指着上面的吃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