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看着眼前杂乱的场景,没忍住感官上的不适,瞳孔失焦,再次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你和这个垃圾一起走吧!”说着,小炮弹便扑向苏鹤。
几乎同时,吴光闪身上前,隔开两人,将苏鹤护在身后,冲面前的尚恩吼道:“闹什么?”
一声吼,震得两人一愣。
最先回过神的苏鹤深深地看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伸手拍拍对方的肩。
接受到信息的吴光不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给苏鹤让出一条道。
他紧盯着苏鹤,看着他走到弟弟面前,将对方抱在怀里,轻叹道:“说出来是不是就好些了?乖,你能相信我吗?虽然现在我没办法告诉你我的打算。但我能向你保证,你的未来一定是最耀眼的。”
被哥哥抱在怀里的尚恩像泄了气的气球,将头埋在哥哥肩膀闷闷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理智回笼的尚恩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伤人,从哥哥怀里退出来,径直走向吴光。
于是,吴光一回神就看见刚才还上蹿下跳的熊孩子,正乖巧的给自己鞠躬道歉。
好吧,他承认这个人刚才说的都是事实。
但把平日里藏在背后的东西突然摆到明面上,多少有些伤人。
饶是好脾气的吴光也忍不住讥讽道:“你这个小兄弟倒是诚实,从来不在人背后说坏话,有话当面就说了。”
说完,他压根儿没给其余两人反应的机会,径直起身离开了教室。
别看他表面上走的潇洒,其实内心也在赌,赌苏鹤会追出来,赌他会再次道歉,甚至是提出补偿。
毕竟书里说,苏鹤出身名门,从小被妈妈教导的很好,这种基本礼仪肯定不会出错的。
但,凡事都有个意外,凡事也都讲究个轻重缓急。
“小乖,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你需要一个发泄口,但刚才那些话要是被人扒出来发到网上,你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尚恩从小就把苏鹤当榜样看待,对于他的话也是习惯性的顺从。
“我知道啦,以后不这样了。”这样的话,他更是常挂在嘴边。
苏鹤深知自家弟弟什么样,别看他现在答应的好好地,等一上头又是一顿不管不顾的输出。
“小乖,我知道你对我来这儿当练习生特别不理解。我暂时也没办法告诉你我的打算,不过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尚恩拉出苏鹤藏在身后的手指,心疼地摩挲着哥哥因焦虑而留下的指痕,开口道:“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也会努力成长,早日重新成为哥哥的树洞。”
小孩子最容易炸毛,也最好哄。
他拿起地上的饭盒,对着苏鹤说:“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把饭给他送去吧。”
两人说干就干,奇怪的是,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他俩在楼内前前后后找了好几圈,愣是连根毛都没找到。
这人还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哥,咱俩分开行动吧。等找到人了,电话联系。”没等苏鹤回应,尚恩就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被留在原地的苏鹤看着弟弟跑走的背影,心想: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急。
无奈,寻人小队就地解散。
走到一楼大厅时,苏鹤发现舞蹈教室门口挤满了人。
抱着吃瓜的心理,苏鹤努力踮起脚,在队伍后面往里瞅。
奈何人太多,他努力半天连屋里有几个人都没看清。
这口瓜他注定是吃不上了,又想起自己肩负的使命,只能遗憾退场。
人墙能挡住画面,却挡不住声音。
“小子,你挺狂啊。哥儿几个当师兄的看你孤单,关心一下是你,你特么给脸不要脸,摆上谱了。”
意识到屋里发生了什么,苏鹤顿住了脚步。继而像个耗子似的,哪儿有空就往哪里钻,终于是挤到了队伍前排。
一进屋,他就看见蜷缩在地上的正是他要找的人。那人的对面还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人俯身、薅着地上人的领子,一把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抵在墙上。
苏鹤觉得这个画面有些滑稽。
薅领子的那个人目测一米七几,费劲巴力的把人从地上薅起来,两人视线堪堪齐平。
但这人多少有点儿顾头不顾尾了,完全不顾吴光还有半截腿在地上。
“不说话是吧。行,真是没点儿教训,不长记性。”说着,为首那人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杯,一手捏着吴光的脸迫使对方张嘴,一手握着水杯往他嘴里灌。
灌的速度赶不上喝的速度,水从嘴里漾出来,顺着下巴流到了暴力男的手上。
暴力男嫌脏,抬手就要把水杯朝人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