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什么?
若是牺牲掉女儿能让儿子坐上帝位也就罢了,可是她分明看出来,这些大臣一个个都恨不得让赵允煊立即坐上皇位,恨不得立即把她女儿送出去和亲凭什么要把她的女儿送去那茹毛饮血的地方,做那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老婆的北鹘人的妃子,做赵允煊帝位下的垫脚石?
但她知道,现在她能依靠的也就剩下皇帝了。
杨首辅皱眉,他虽不愿与一个宫妃理论,但此时也不得不冷声道:“娘娘此言差矣,陛下不可忧心劳神,需当静养,但国事却一日不可久旷。老臣正是忧心陛下身体,这才促陛下早立储君,替陛下分忧,好让陛下好生休养。”
“现如今我大周内忧外患,不管是军情还是水患,拖延一日便可能是无数人的性命,更甚可能陷我大周于动乱,可陛下病重,不立储君,难道要陛下拖着病体处理这些事情吗?”
接着又厉声道,“娘娘不懂国事,请不要妄言,更不要违背祖宗礼法,妄图插手立储之事!”
“你!”
温淑妃气得一张俏脸胀红。
宫妃干政,还妄图插手储君废立,这罪名简直足以将她打入冷宫了。
“够了!”
贞和帝听着两人的一来一回,已经从一开始的恼怒中慢慢缓了过来。
他看着下面跪着的众人,心里冷冰冰的。
他知道,现在这些人,他们不达目的,怕是不肯罢休的,而千里之外,还有外邻大军压境,还有逆臣居心叵测,还有水患气势汹汹他们心急如焚,已经不信任他这个皇帝,所以急着搬另一个人来替他们解决这些事。
呵呵。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一个跪着的大臣,最后终于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道,“郑爱卿,你来替朕拟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次子赵允煊,为元后嫡子,谦恭仁孝,天姿卓著,兹恪遵祖训,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其为我大周储君,正位东宫,以承我大周千秋之帝业,繁四海之心。另朕患疾,但国事不可久旷,是以特命太子暂理朝政,抚军监国,朝中大小之事,皆启太子,由太子暂决之,后奏闻。”
既然你们逼朕立储君,那朕就立吧。
看你们挑选的储君可能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
“陛下!”
温淑妃大惊,她滑下床,跪倒在床前,泣道,“陛下,不,你不能啊,明珠,我们的明珠可怎么办啊?!”
温淑妃的父亲温时正作为内阁次辅,也正跪在下面,只急得满头大汗。
竟然在皇帝下诏书立储之时哭着说“不能”,他这个女儿简直是疯了!
可他再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出言阻止,只能干着急。
好在大臣们此刻心思也不在什么温淑妃身上,倒也没谁去找她的茬。
☆、身体
第63章身体
圣旨传到二皇子府。
阮觅愕然。
传旨的是御前的侍笔太监路安。
路安传完旨, 待赵允煊谢过嗯,就将圣旨双手递给了赵允煊, 恭敬道:“恭喜太子殿下。不过陛下说了, 现如今是多事之秋,陛下病重, 殿下的伤势又未完全复原, 册封典礼就要委屈殿下以后再办了。”
赵允煊接过圣旨,笑道:“父皇的身体和国事要紧,有劳公公了。”
待传旨內监离去, 阮觅还没从这个突然而至的圣旨中反应过来。
赵允煊看她故作镇定淡漠但实际呆呆的样子真是可爱也约莫只有他看得见。
待回房之后,他便唤了她跟她解释。
他以前是不喜多言之人。
但他现在想要寻借口让她多留在自己身边。
她冷淡, 他便只能花心思找她喜欢的话题, 或者愿意理会他的话题他很快发现在他说政事和外面的事情之时, 她会格外投入。
而他说这些也远比说风花雪月或者情话更擅长,所以倒也松了口气。
大部分事情他也并不瞒她。
此时亦不例外。
他笑道:“很奇怪吗?”
阮觅点头。
能不奇怪吗?
上一次皇帝来看他, 两人还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这就立太子了?还让他监国?
她迟疑道:“是你做了什么, 还是他有什么谋算?”
赵允煊扬了扬唇角。
他道:“是最近朝堂上事情比较多, 大臣又逼他立储, 他已经撑不下来了。”
说完他便把北疆的大军压境求亲,云南督府指挥同知的死还有江南水患之事都跟她简单说了一下。
看她紧皱眉头,他的手指动了动,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