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盛郗吃得很满足,但也有些吃多了。
厉行担心她像上回那样闹肚子,也不敢拉她回酒店,只能带着她压马路消食。
盛郗每去一个地方,都喜欢在市井街头闲走,她觉得这样最能感受到属于这个城市独有的人间烟火。
她以前就幻想过,哪天厉行接受她了,她要跟他游遍世界的各个角落。
此时此刻,她的幻想好像在实现,只可惜,她跟他的关系,有些道不明说不清罢了。
“你看看那个是不是郑忆?”
盛郗的思绪被厉行给喊了回来,她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透过落地玻璃,看到郑忆正在跟一个男人面对面说着话。
两人相谈甚欢,只是那个男人不是厉执罢了。
“小叔来了。”
不等盛郗去看清楚,厉行已经把她拽到一旁的巷口。
“你干嘛呀?”
盛郗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厉行小声道:“别动,正在偷看呢,别暴露了。”
“……”偷看也用不着这样吧。
?
第 37 章 [V]
厉行把盛郗拉进来的这条小巷子还挺隐蔽,用来偷窥最合适。
但隐蔽不代表没人走,偶尔有个人走过,看他们抱成一团,总是用带有暧昧的眼光去看他们,用眼神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你们在干坏事。
两三个成年人路过之后,有一个小孩被他妈妈牵着走进巷子。
小孩子仰着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然后用稚嫩的声音问他妈妈:“叔叔阿姨是不是在玩妈妈跟爸爸最喜欢玩的叠高高游戏呀?”。
盛郗一听,脸立刻烧了起来。她再也受不了了,等小男孩走远,就推搡着厉行说:“我们从餐厅的后门进去,这样能听得到他们说什么。”
别人怎么看,厉行半点都不在乎。
不过,他虽然很享受这样抱着她,可他也好奇厉执会怎么做,于是暂时作罢,拉着她走道对面的餐厅,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去了。
等他们在餐厅角落的位置坐下,厉执也已经死皮赖脸地坐到了郑忆的身边。
相亲男估计也被他这谜之操作地惊着了,于是问郑忆:“这位是?”
郑忆生怕他误会,连忙说:“他是我的徒弟,从昇城过来,家里没人招呼他,所以他就跟过来了。”
“哦,原来是徒弟。”相亲男重重吁了口气,下一刻就听到厉执说:“嗯,咱们已经师徒多年了,想当年还睡一块呢。”
“……这……”相亲男一张脸顿时绿了,拿起手机就说:“郑小姐,看来我们不合适,再见。”
“……”
相亲男气呼呼地朝门口走去,然后大力拉开玻璃门,等他走出去之后,玻璃门还在来回晃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郑忆再也忍不住了,冷着一张脸质问厉执,“我试问没有对不起你吧,你干嘛要这样坑我?”
“我什么意思,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厉执势在必得地说:“郑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郑忆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但请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理想中的仙女,我是一个爱动手动脚的侠女,你口中最不屑的男人婆。”
“我以前不自量力喜欢你,或许给你带来困扰,是我不对,我跟你郑重道歉。这些年我从未去打扰过你,所以,请你看在咱们昔日的师徒之情份上,饶过我,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郑忆背对着盛郗,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能从她的语气中读懂她的悲伤跟委屈。
说着,她站起身来就往外跑,厉执连忙追了上去。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厉执能随随便便追上,但现在是从小习武的郑忆,跑起来速度跟风一样,动作还特别灵活,能轻易避开路上的行人或自行车。
盛郗看着他们追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才收回视线,轻叹一声,“看来小忆以前被小叔伤得很深。”
“活该。”厉行说。
盛郗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冷笑道:“对,活该!”
“……”厉行后知后觉自己给自己挖坑了,连忙道:“我跟他不一样。”
“都一个鬼样。”
离开餐厅之后,盛郗跟厉行也没心情压马路了。
下午的气温也越来越高,他们索性直接去郑忆家附近取车,然后回酒店。
当他们走到车子旁边时,就看到厉执已经坐在自己的车上。
厉行走过去敲车窗,他的车窗缓缓降下,就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袋行李。
“被赶出来了?”即使厉行极力压制,但难掩落井下石之意。
厉执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直接黑成包青天,看都懒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