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家族,婚礼一般都要办得隆重,有派头,长辈们对盛郗这个想法其实不是特别满意,但在厉行的一意孤行支持下,还是被通过了。
虽然厉行纵容了盛郗,但晚上语音聊天的时候,他还是颇有怨言地说:“我总感觉你婚礼办这么低调,是我拿不出手的原因。”
“……”盛郗顿时有些心虚,连忙辩解道:“你拿不出手谁拿得拿手?我不想大搞,单纯是因为咱们两家生意上来往的人很多,大家闯南走北的,万一碰上一个无症状的,那得给社会带来多大的影响跟压力。你都不知道,人家医护人员……”
“好了,别解释这么多了。”厉行打算道:“我信你就是了,咱们言归正传,婚礼可以办个小型的,但婚纱钻戒那些不能含糊,你别再给我弄低调了。”
“我知道了,反正我到时候就往贵里的挑,你别心疼就行。”盛郗说。
“给老婆花钱,哪有心疼一说?”
厉行猝不及防又来了句“老婆”,盛郗还是有些不适应,正想转移话题,却听到他说:“你什么时候喊我‘老公’?”
“……这等咱们结婚以后再说吧。”盛郗支支吾吾道。
“厉太太,我现在郑重告诉你,咱们已经是合法夫妻,婚礼只是形式,你是我受到法律保护的老婆。”厉行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盛郗还是叫不出口,故意装作芳若在喊她,趁机把电话给挂了。
盛郗长吁了一口气,这狗男人,这戏真的演得她快招架不住了。
次日,盛德就带着芳若跟两老回老家去了。
盛郗跟厉行的婚礼就定在十天后,可再急再简单,祭祖那些老规矩不能省。
盛严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公司,于是跟他们一块回去。
他们出发前,芳若把盛郗拉到房间里,给她递了个小盒子过去。
盛郗低头看了一眼,被上面充满激情的字眼烫红了脸,连忙把它往旁边一扔,“妈,你干什么了?”
“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害什么羞?”芳若说:“你跟厉行俩急匆匆又偷偷摸摸地领证,我都要怀疑你肚子里是不是有馅了?”
“没有,妈你都瞎说什么了。”盛郗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这丫头鬼主意这么多,我哪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芳若提醒道:“反正如果你真有了,那得忍着,头三个月不能瞎闹了。要是没有,你也注意点,先别急着怀孕。你俩新婚燕尔,先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别等会一下怀上了忍得辛苦,反正今年我暂时不催生。”
“……妈,你真的想多的。”
“甭管有没有想多,备着总没错,你这两天赶紧跟同事交接一下,最迟大后天就要回老家,否则祭祖赶不上。”
“我知道了,你赶紧的,我爸他们都等急了。”
盛郗跟他们一块出门,开车回到研究院后就跟何忠请婚假,得到批准后就回实验室跟同事做交接。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收到厉洛的电话,说郑忆最近在昇城有个交流活动,结束之后会待几天,等参加完她跟厉行的婚礼才会离开。
“嫂子,小忆姐不肯住咱们家,说什么都要住酒店。她要是在别处就算了,在昇城,我作为东道主哪能让她住酒店,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她去你家暂住几天?”
“当然可以。”盛郗说:“我爸妈他们今天刚回了老家,家里客房随便住。还有,我在昇城的朋友不多,要是小忆她不嫌弃,我想请她加入我的姐妹团。”
“太好了,姐妹团这事情,小忆姐肯定没问题。”厉洛说,“那我把你的微信推送给她,她大概今晚就到。”
“行,我保证把她招待好。”
晚上才下班回到家,盛郗就收到郑忆的微信,说她已经到了,她连忙下去接人。
其实盛郗对郑忆这个会功夫的女人挺好奇的,毕竟身边并没有这样的朋友。
她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高挑女人,拉着个行李箱站在一旁。
她穿着简单的铅笔牛仔裤加宽松白T恤,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美丽。
盛郗突然有些不太确定她是不是郑忆了,可环视了一圈,就只有她站在这里。
“请问你是郑忆吗?”盛郗走过去问。
“我是。”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时盛郗才看到她脸上有一丝英气,她说:“你是小郗是吧,接下来要打扰你了。”
“不打扰,欢迎你。”盛郗秉承着良好的待客之道,正想帮她拉行李箱,可手刚使劲,才发现这行李箱重得很,她根本拉不动。
“太重了,我自己来就行。”说着,郑忆接过行李箱,轻轻一使劲,行李箱就跟着她往前滚。
“……”盛郗看着她闲适的模样,心里终于相信,果然是练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