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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响起了与平常琴曲所不一样的曲子,府上这么多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听过。

    赵静姝躺在她的怀中,感受着背后温暖之处传来的心跳,隔着垂下的细细长发,她抬头看着她白皙的脸颊。

    清风徐来,将树上一朵松散的桃花吹落,花瓣落至小池中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她就这样看着,心中有着无尽的疑惑,为什么这个人比师兄还温柔,难道因为是女子的缘故么?困惑心动时她伸出了手。

    “殿下为何想起了这首曲子?”

    还未触碰到近在咫尺的容颜,一句柔声就将她的勇气打败,她放下手,“没什么,《越人歌》而已,突然就想起来的,从前听某人弹过。”

    某人二字让她慢下节奏,“殿下知道这首曲子的诗歌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念着诗歌里最后一句,“以前听先生说过一点点,好像讲的是春秋时期跨越身份相爱的故事。”

    “是,《越人歌》其词所记载的出处是《说苑》”

    “好像是出自刘向的《说苑》”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故事。”

    “嗯?”赵静姝静静的望着她,“先生只教了诗歌,没有教那背后的故事。”

    “卷十一,善说篇,第十三段。”她只说了书章,似乎并不打算直接讲与她听。

    撩人的和风吹过,垂下鬓发散在她鼻间,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舒适。

    109只道寻常百姓家

    天边火红的余晖散去, 夜色降临大地, 一辆马车檐角下挂着的铜铃正发着清脆的声响,道路两旁的雕花楼阁房梁下都挂起了灯笼,一盏夜灯独自支撑着车厢内的光芒。

    车厢内的寂静终被打破,“鄂君子皙,亲楚王母弟也,官为令尹, 爵为执圭,一榜枻越人犹得交欢尽意焉。”

    当赵静姝念出这几句书里的原话时, 丁绍德呆滞了许久,“公主去翻了那本书吗?”

    “是, 是我让小满去国子监的藏书阁拿的。”

    “其实我书房中有!”

    她当然知道丁绍德书房中有, “那篇文章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公主不知道?”

    “不知道啊, 所以我想听你亲口解释。”

    这汉书里的文章并不难懂,更何况还是对于一个自幼饱读诗书的公主, 尽管丁绍德明白也还是做了回答, 哪怕她知道会因此引来赵静姝的逼问,“《周礼》之下,人分三六九等,君是君, 臣是臣,奴隶是奴隶,楚国大夫倾慕襄成君, 于舟船上想要牵手,奈何礼乐之下这样做有些逾越规矩,使得襄成君怒目不悦,大夫庄辛便用这个典故来告诉襄成君,“鄂君身份高贵仍可以与越人船夫交欢尽意。”而襄成君听后感触,同意与其携手,说自己年少之时在众多长者中以容貌出众著称”

    马车从开封府一路向北行驶,几个士卒护送在车后,不用领头骑马的侍卫催喊,前面的道路上的人看着马车纷纷主动避让。

    丁绍德废了一番口舌将整篇文章以及故事讲了一遍。

    “倾慕,他们是相互喜欢才会有此吧?”

    “自然。”

    “逾越礼乐,确实是感人的爱情,我可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颂的!”

    “是因为他们都是男子么?”丁绍德低声问道。

    赵静姝静静的看着她,“”否决道:“不是,即便他们相爱,可不也依旧妻妾成群么,可怜的是他们的妻儿,哦,也不能说可怜,与女人争宠是争,与男人争宠也是争,反正都是一样的争宠,有什么不同呢?”

    丁绍德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是我才疏学浅,公主所想的更为深远透彻。”

    赵静姝又道:“鄂君子皙,越人榜枻,还有庄辛与襄成君都是美男子,男也好女也罢,果然都要长得好看才行”蓦然间,她看着丁绍德白皙的脸。

    她不曾注意赵静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柔声笑了笑,“美男破老,美女破舌,此亘古不变,这世间的人总有自己所慕,慕强,慕财,慕色,人皆有私欲,这些都是正常不过的。”

    “这么看来,你也如他们一般。”

    “”她楞的抬头与她对视,顾盼生辉,撩人心怀,便也不敢否认了,遂暗笑自己肤浅的很。

    “也不对,不否认你作郎君的扮相放眼东京城也是鲜有人能比的,怪不得你几个嫂嫂都对你这般好,还有那顾氏以及”

    以及那替丁绍德死去的小姐,赵静姝还没来得及将此话说出口就被打断,丁绍德沉闷一声,“公主,调查我?”

    赵静姝慌忙道:“我我才没有,嫁给你之前,你所有的东西就要立卷宗送往宗正寺,我不过是随手翻阅了一直没说过而已。”

    轻轻摇晃的马车静止,“公主,驸马到了。”

    丁绍德躬身起,卷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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