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好向郎边去
过了这段路,等下了车就只能由张庆将李少怀扛回去,即便她知道李少怀是女子。

    客栈不是知州府,她不能做其他的,甚至是当众扶着李少怀都不行,更别提去她房内照顾她,大宋的礼制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几千年的礼制,她改变不了,唯可以的是,她成为她的妻,便不会再有那些闲言碎语,便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到了客栈后院,赵宛如不舍的放手将李少怀交由张庆扛回去,“小心点,莫要压着她的右手。”她嘱咐道。

    张庆点头,稳稳当当的扛着李少怀入了客栈。

    由于夜深,客栈里清净了不少,但是此举还是引来了不少杂役的注视。加之他背上李少怀的样貌,差点让几个伙计以为张庆是个断袖。

    李少怀是被抗回来的,且阿姐也消失了这么久,赵静姝焦急的走动着。

    “阿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上哪儿去了?”又望着张庆刚出来的隔壁房,“师兄他?”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他把昨夜的帐还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狼,她差点让狼吃了,就晕了。”赵宛如说的很是随意。

    这糊弄孩子的话赵静姝听着越发焦急了,“师兄他不会有事吧?”

    赵宛如颤声一笑,“她能有什么事。”

    见赵宛如笃定的话,赵静姝这才松了口气,“那静姝先去休息了。”

    “元蓉。”赵宛如留声道。

    赵静姝背对着她心中一怔,已经有十年没有人这么喊她了。

    “我不会让她,出任何事,也不会让她难过。”

    “如果呢?”赵静姝的眼眸泛上一阵酸楚,颤唇道。

    “如果我便去死。”赵宛如抬眼骤视。

    赵静姝咬合的牙轻开,“好,这是你说的。”提裙踏出了门。

    昨夜梦里,李少怀因她而瘸,最后又因她而死,梦境的真实让她后怕至极,心痛至极,也愧疚至极。

    “元蓉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有她,不行。”望着早已没了人影的门口处,赵宛如自言自语道。

    末时,窗外的月光透进窗户,地面上倒映着窗边的那株秋海棠。

    赵宛如没有睡意,眼睛注视着海棠斜长的倒影,忽隔壁响起了李少怀的喊叫声,让她从榻上惊坐起,匆匆拿了衣架上的一件披风,轻开门探出头确认了房外的廊道无人时才踏出了房门,迈着急促的步伐转身进了李少怀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