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宴
明的眼神,迟疑地伸出手去,明显感到握住她手的那个人,使了把劲。她有些吃疼,但又生生将呼之于口的一声“啊”咽了回去。

    “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惠存。”徐思源也递上了名片,还不忘递一张给祁如是。

    蓝青云看到徐思源的举动,微微有点不解,但也没有多想,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青云,目前学院考虑和群非科技合作建设一间实验室,你可以多和程董聊聊。”

    许立敏示意得很明显,蓝青云心想他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便转头对祁如是说:“如是,你坐到那边去,和程董换个位置吧。”

    “哦。”祁如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应酬场,加之她还没有从突逢故人的诧异中缓过来,就有些蓦然地被引到了另一个座位上,徐思源的旁边。

    “那,我们正式开席吧。”许立敏刚落座,忽地又端起酒杯站起来,“首先,还是热烈欢迎蓝青云教授加盟我们生命科学学院。”

    满桌的人也纷纷起身,举杯碰杯,以示欢迎。

    祁如是的酒杯也被左手边的那人轻轻地碰了一下,她听到几不可闻地一声:“好久不见啊,小九。”

    这一声“小九”,唤得祁如是如一股电流穿身,差点站不稳。在母亲这边的表兄弟姐妹里,祁如是排行第九,但父亲认为没有按母亲那边论的道理,所以这个小名也没有流传开来,只有妈妈和徐思源两个人,会叫她“小九”。自妈妈去世,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她“小九”了,她甚至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小名。

    祁如是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微微朝上看去。徐思源的脸愈发精致了,高挺的鼻梁中段上,那颗祁如是最爱的小小的痣还在。这样美轮美奂的一张脸上,还有一双永含秋波的丹凤眼,被她盯着看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些发慌。

    可刚刚听到她的声音,祁如是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重逢太突然,她做不到像徐思源这样从容自然的,像许久未见的老友这样打招呼。等她咬了咬下唇,别过头来,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落座,她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赶紧坐了下来。

    应酬场上,饭是根本吃不上两口的。蓝青云已经拉着祁如是逆时针绕桌一圈,跟每个人一一敬了酒。蓝青云好像同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祁如是的唯一作用,就是在旁边当一件笑意盈盈的道具。

    一餐饭吃得七零八碎。要不就是在硬着头皮举杯陪笑,要不间或回到座位,也是如坐针毡,生怕身旁的徐思源再同她说些什么。好在并没有,徐思源也忙着拓展人脉、交换名片,几乎没空和她同时落座。但她可以感觉到,只要不是在与别人说话,徐思源的目光就始终落在她身上,直白浓烈得不加任何修饰,所以她只能竭尽全力地避免与徐思源四目相对。

    席间,忽然听到有人问蓝青云:“蓝教授伉俪很般配呀,男才女貌。”

    然后听到蓝青云在敷衍:“哪里哪里。”

    那人可能也是没话找话:“您和贵夫人怎么认识的呀,也是咱们校友吗?”

    蓝青云越过中间的人,看了眼祁如是,笑道:“算是,青梅竹马吧,很早就认识。”

    他话音未落,祁如是忽然听到身侧红酒杯破碎的声音。

    “抱歉。”徐思源站起身来。祁如是没注意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看到徐思源满手的血。

    大家匆忙叫来服务员。蓝青云见满桌也没有其她女士,便示意祁如是陪着徐思源,同服务员一起去照顾一下。

    祁如是便随着她们一起到了餐厅前台。服务员拿出医药箱,祁如是接过来,说了句“我来吧”,便拎着箱子走到大堂休息区的沙发旁,用眼神示意徐思源坐下。

    祁如是蹲在徐思源的身侧,用棉签沾上碘酒,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右手的血迹,边擦还边用嘴给她呼呼,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心手背。还好,只找到了一处伤口。

    “还好,伤口不大,应该也没有玻璃残渣在里面,等我帮你清理完血迹,应该贴上个创口贴就行了,”祁如是抬头看了眼徐思源,但又速速垂下眼眸,语气里难掩担心,“疼吗?”

    徐思源一直凝着神,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动作,由着她处理自己的伤口,这时才言道:“远远比不上失去你的时候疼。”

    祁如是不敢言语,也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要哭出来。手倒是一刻不停地帮徐思源处理好了伤口,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却只化作一句:“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吧。”

    大堂的BGM居然应景地刚好放到,“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爱上你我不撤退”。

    徐思源深深叹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眼睁睁看着祁如是交还了医药箱,逃也似的回了包间。

    饭局并没有被这小小的插曲打断,仍在推杯换盏之中聊到很晚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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