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阮青钰还真是为了董家而来,他不是不信阮青钰这个人,那些天的相处中,他能感到阮青钰虽有心机,办事情是靠得住的。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那些官场的爪牙都没有搞到的辛密,阮青钰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短短几天,怎么能掌握什么。
“姑娘细说说。”
“公子要查董家,不防从两位董公子入手,他们年轻气盛,做事情没有那么多顾忌,也不算周密。公子可以去找两拨人,一个是叫范正东的,他原先是董家的外管事,在董大公子面前很得力,为大公子办了许多事情。前一阵子不见了人,听说是病老回乡了,可这个管事应该是正值壮年,况他病老回乡,一家子也忽然都不见了人影。”
贺云晟起初是背手挺立,听着就不自觉微低着头,有些靠向阮青钰。
只见阮青钰想了想,继续说:“二是一对夫妇,男的姓郑,原先在光州府最大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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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酒楼,叫升平酒楼,董二公子那时常去,后来这家酒楼被人告发吃死了人,郑氏夫妻吃了官司,男的被下狱,女的不知所踪。升平酒楼现在改了叫盛繁酒楼,东家好像是董家族人。”
阮青钰知道自己说的事情极其机密,不自觉也向贺云晟的方向靠近一些。
她继续说:“只有人还是不够的。公子想办法安插人进一家当铺,是城西的华尚当铺,那里的账目上,应该能看出问题。”
当初阮青钰说要把董家的把柄送给贺云晟时,他其实不怎么当回事儿。
他以为,这只是阮青钰想要说服他的一种说辞。阮青钰能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不多,她猜到董家和自己受伤有关,就这么一说,顶多等过段时间在内宅的八卦中打探一些董家的私事给他,就算是交差。
此刻,见阮青钰小脸端肃说出这些不得了的话,贺云晟的眉头越来越紧。
他直直看着阮青钰,眼神有些复杂。
阮青钰以为贺云晟觉得她说的这些不够分量,只得说,“我知道董家弊端的根源在于土地,只是若现在就从侵地的事情查,未免牵扯过大,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其实,阮青钰之所以提供这些线索,是因为这几个案子她记得清楚些。
什么意思,董家侵地的事情,她也知道?
贺云晟忍不住,“敢问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阮青钰料到必有此问。
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圆,贺云晟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只好故作高深,“公子先不必信我,且去查一查,就知道真假。”
“我不是怀疑姑娘,这些事情,举我明暗之力都还没查出正经头绪。姑娘一上来,就把人名地方说得清清楚楚,我至少得明白这些消息从何而来,才敢用不是。”
说实话,若不是阮青钰刚刚甘冒风险费尽气力实打实救了他一命,他都要怀疑阮青钰是董家抛的饵,要把他钓到不知哪个钩子上去。
阮青钰心想,你才来光州查了多久,而且现在董家鼎盛,多少真相都埋在深处。上一世,董家人已经被下狱的情况下,案子从开始查到结束,用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