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回住处,让时霜关了门,面色凝重问时霜:“时霜,你信我吗?”
时霜摸不着头脑,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能信你吗?”
时霜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坐道,“姑娘尽可信我。”
“那好,从现在开始,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问我为什么,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收拾干净的布、灌两壶干净水,包上咱们所有的药物、针线、剪刀、油灯和一床褥子被子。要快。然后跟我走。”
阮青钰又自己收了些东西。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此处是青山寺专供女客安住的居所,最要清净干净,莫说闲杂人等,便是寺中的和尚,平日里也不会靠近。
现已入夜,本该寂静,从没有这样闹哄哄的。
阮青钰直觉这动静很可能和贺云晟的事情有关,让时霜去看。
时霜很快就回来,“外头来了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来头,说要搜寻贼人。寺中的师傅和负责看守的婆子多番保证,这里绝对没有进来过任何男人,他们才走了。”
阮青钰知道一刻也不能等了,两人偷偷拎着包袱翻过墙去。
时霜看到贺云晟时惊若木鸡,但还是按照阮青钰的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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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不问。
阮青钰熟练地剪开贺云晟伤处的衣服,快速清理伤口,用药止血,简单固定包扎,一气呵成,就像天天都做这些事情。
这时候时霜在林子里找了两根结实的粗长树枝。两人合力把贺云晟放到一张床单上,两边绑上树枝,两头的树枝之间绑上布条,一人抬一头,几步一歇地将贺云晟搬到树林后的一个山洞中,那是她小时候在后山玩时发现的,十分隐蔽。
幸好贺云晟昏厥的地方离得不远,阮青钰当下就想到了这个山洞,要是远一些,她们真搬不过来。
阮青钰和时霜都算力气不小的姑娘了,也还是累得满头大汗,却一刻不敢耽搁。
阮青钰全靠心中的想法鞭策自己,否则从抬贺云晟开始就要打退堂鼓了。
阮青钰让时霜找了干叶子铺在地上,再铺一层褥子,把贺云晟放在上面,把带来的所有东西铺展开,就从最大的伤口开始细细处理。
她的手因为搬动贺云晟太费力,有些发抖,她甩了几次手,努力抓握,强迫自己稳住。
时霜看着阮青钰,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时霜知道,自从到了四姑娘这里,她从厨房打杂变成姑娘的贴身丫鬟,吃住和姑娘一样。
她心里很感激,一切事情尽力为四姑娘筹办。有时候,她觉得四姑娘这个年纪,却有这样的心机,有些可怕。
今天看到阮青钰忽然带她来救治一个陌生男人,她一时都不知道是私下救治陌生男人更出格,还是发现四姑娘竟然可以如此熟练地清伤缝针更让人心惊。
但她并不害怕四姑娘。
相反,她有一种隐隐的兴奋,她跟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主子。她记得阮青钰说的,阮青钰能走多远她就能走多远,她觉得自己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阮青钰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嘱咐时霜明天要置办的东西和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