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因为董大没有善待苗家的女儿,苗家就生怨了吧?”
“为什么不会?”
“我只是觉得,对董家、苗家这样的大家族而言,女儿过得如何,不会是被考虑在第一位的。”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苗家在朝中有一位苗翰林,以后很可能入阁,祖上也做过高官,是很有体面的家族了,但董家对苗家既不算敬重,又多有争利。苗家嫁了女儿到董家,这些情况也没有改善。家族和自身双重不满之下,这个董大奶奶,就算不敢对付董大,也该是想要斗倒范氏。如果能利用到她,才有胜算。”
“即便是这样,第三点,账目会藏在哪里,还是没有线索。”
“那就看你运气如何了。”
他又接着说:“范正东说的事情我可以去查证,但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惊动董家。”
“那怎么办?”
“无妨,我的人会尽量做得隐蔽,能晚些引起董家的注意就晚些。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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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只要是这本账到手了,董家也一定会被惊动。账丢了他们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我,除了我,不会有别人敢这样做。”
贺云晟看向阮青钰:“若是你得手了,我就算是正式向董家宣战了。”
阮青钰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殿下怎么搞到这张图的,如此细致,董家之外,谁会有这张图。”
“董家现在是董家,十数年前可不是。这个大宅子的上一任主人,姓江。”
“姓江?”
“几十年前,江家在光州,据说是富甲一方。只是一夜遭遇悍匪,竟在朝夕间败落,家中值钱的都没了,只剩一些书籍纸片,被收在了州府衙门。这张图就是观局在里面找到的,是江家建了这座宅院。”
“那,江家的人呢?”
“都说是悍匪了,哪还有剩的人。就连宅子也是府衙收着,后来才被董家要了去。”
“这,这不是凶宅吗?董家也敢住?”
“别人怕,他董侯爷不怕,说自己尸山血海而来,一身杀气,最能镇得住凶宅。”
“董侯爷,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厉害?自然是厉害,不然也不值得我如此谋划,煞费苦心。”董家都厉害到刺杀亲王世子了。
两人又说了些细节,天已近三更。
贺云晟习惯地叫人送水,忘记了这屋里没榻。
等他起身去沐浴,才觉得不合适。
阮青钰立刻说:“殿下已经叫人送水了,若现在出去住,我岂不是没脸。”
烛火摇曳,灯下看美人,别有风致。
贺云晟觉得,阮青钰是一看惊艳,再而美得悠长。
他瞄了一眼那床,有点窄,两人躺岂不是要紧挨着,却听到她说:“我刚看到柜子里被褥很足,我多铺两床褥子,睡地上就好。”
贺云晟觉得自己担心得多余了。
第二天离开,二人都没顾得上去看一眼温泉。
接下来的几天,贺云晟忙得很,在董家寿宴之前,他要准备好一切。
一旦去偷账本,就算没有成功,也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