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云晟起来就出去了。时霜和卷秋归置带来的东西。阮青钰坐在窗边,看天边云卷云舒。
下人将早点送进来,有莲子瘦肉粥、百合银耳汤、酥酪、银丝卷、香葱脆饼和鸡肉瓜齑,每样放在净润通透的白瓷碗碟里,精致得很。下人还说,不知道阮姨娘喜欢吃什么,先备了这些,若有其他喜欢的,尽可以和她们说。
阮青钰点点头,等下人退下了。她招呼时霜和卷秋一起来吃。
三个人哪里见过这么精致的吃食,一样一样尝了,都说好吃。
“粥倒是常喝,都没这个细致好喝。”卷秋赞道。
“咱们是不是不能吃得太干净了,会不会被笑话?”时霜有疑问。
阮青钰其实也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只觉得不吃完太浪费了。
待一会儿下人来收碗,看到碗碟空空,不免有些惊讶,这新姨娘看着窈窕纤细,胃口倒是好得很。
阮青钰满意地擦了擦嘴,就听到有人来说,既然姨娘吃完了,姑娘们若是无事也可以去吃早饭了。
她们才知道,这里下人和主子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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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吃饭的。
时霜和卷秋不好说什么,只能又吃了一顿,回来后告诉阮青钰,下人的早点没有和她一起吃得好,她们不亏。
阮家是商贾之家,在光州都算不上显眼,家中对子弟规矩大,是要督促他们上进,也是要好名声,却不是真的权贵豪族。
阮青钰她们姐妹身边也就一个丫鬟伺候,若是忙了,就从母亲身边借一个丫鬟应付一阵子。统共两三个人,也没有什么主仆不能同桌的规矩。
阮青钰这次出阁,本来是只想带时霜和刘岭,一里一外。但三奶奶说丫鬟太少照应不过来,卷秋是从小伺候她的,该带上才是。
阮青钰知道卷秋照顾她是好的,抛弃她也是上一世的事情了。但她人还是那个人,遇到类似的抉择,她很可能再一次抛下阮青钰。
她叫来卷秋,和她说:“我过去景王府,看上去是攀了高枝,但能不能在枝头站得住,还说不好。若有委屈磋磨,艰难曲折,你可能与我共担?”
“姑娘,我从小伺候你,这些是我应当的。”
“就是因为你从小在我身边,我才想问清你,若是跟我走了,今后就不能退缩了,不然,我容不得你。”
阮青钰说得肃穆,卷秋一时被唬住了,却还是下意识点点头。
阮青钰确实需要人手,带上卷秋,只安排她照顾日常起居还是细心可靠的。
早饭吃了没多久,就上了茶点,茶是上品正山小种,果点是光州老字号的。茶点端走没多久,就到了午饭时间,金汤火腿、龙井虾仁、蟹黄豆腐、清炒苋菜、三鲜莼菜汤。
阮青钰其实还不饿,但实在不忍心辜负这一桌子美食,这桌上每一道菜,单拎出来,都算得上她在阮家时饭桌上的稀罕菜。
白谦与是个识趣的人,他听说了世子给阮家的礼单,又见世子亲自去阮家迎亲,就知道阮青钰此刻在世子心中,是要紧的人。
虽然世子说着是公务结束顺道去了阮家,但他中间还换了衣服,特意穿上了衮龙袍,这还不是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