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回家后蔫了几天,然后吃喝不误,玩乐照旧。老太太却是一直称病不起,不肯见人。直到阮青钰婚仪当天才勉强出来。
话训斥的是二老爷,打脸的是老太太。老太太跟着老太爷白手起家,于微末中养大了三个儿子,照管全家,夫唱妇随,如今孙辈都要嫁娶了,老太爷从来没有这样下过老太太脸面。
常叔跟随多年,是老一辈了,有些为老太太不平。待没别人了,问老太爷:“为了个孙女,这样驳老太太,是不是没必要?”
老太爷气得锤了桌子:“你个老货,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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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了,我的心事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他又深深叹了口气:“阮家怎么起来的,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在佛前念了不知多少经,燃过多少香,也不能安心。就指望着儿孙有出息,才能守住这份家业。你看着,这一家子,有哪个是出息的?只有个老大,将将算是能守成。倘若……倘若一朝东窗事发,谁又能来护住这个家?”
“我如何不知呢,要说当年的事情,我也有份啊。只是,老太爷觉得四姑娘能出息?”
“她自己说了,尚未可知,且看吧。但如今看来,老大家的大姑娘和她,算是最有希望的了。”
阮青钰被安置到偏院。虽是贺云晟临时落脚的住处,这偏院却比她在阮家的院子还大许多。
她只带了时霜、卷秋和刘岭过来,刘岭不能进内院,被安置在外,她身边只有时霜、卷秋,里外丫鬟婆子,都是这府中的人。
贺云晟是暂住,从京中来时,没有带女眷,也就没有带丫鬟婆子,这些都是白谦与从府上调配来,暂时伺候的。
白谦与借给世子使唤的人,自然是伶俐的,将阮青钰主仆安置得妥当。
阮青钰到了地方,被安排沐浴更衣,时霜卷秋都插不上手。好容易收拾好了,终于能安坐一刻。外面报,世子殿下回来了,正往阮姨娘这里来。
阮青钰一下有些慌,她看了自己穿的衣服,这……不合适吧。这是刚才伺候沐浴的嬷嬷给她备好的衣服,她的箱笼还没有开,还没来得及让卷秋去找一身。主仆三人赶紧扒拉箱笼,找了一身常服换了。
贺云晟到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全部识趣地退下了,时霜卷秋也有些不安地退下了。
只剩贺云晟和阮青钰两个人。
贺云晟看阮青钰站着,给了个手势,让她也坐,阮青钰就坐下了。
贺云晟喝了茶放下茶碗,看阮青钰,“姑娘现在入府了,该告诉我的事情,能说了吗?”
“殿下是问我怎么知道董家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贺云晟:“殿下相信,人有今生来世吗?”
贺云晟楞了一下,“你不会是想说,你是转世而来,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吧?”他语气中的不屑,阮青钰听出来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她问:“殿下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不会耽搁殿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