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祖传的婚约
    一股苍青色旋风自天穹席卷而下,吹拂遍广袤辽阔的狼族原野。

    绿色的草原,白色的流水,远处淡蓝色的山影,仿佛水彩画上淡淡晕染的形状。

    那股旋风迎面吹来,直吹拂向羊皮上静静躺着的一个青年。

    他肤色微深,轻轻翘起的白色头发如羊羔卷一般。鼻子轻皱,更显得阴影里的眼窝深邃。随着长睫微动,他似乎要醒过来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还在集团的酒会上喝得人五人六吗?和股东、高管、投资人喝得不亦乐乎,讨论哪儿的妞漂亮。他怎么感觉像换了个地方,耳边还一直有鼓声?

    “高、高秘,给我换个房间!”贺兰缺迷迷糊糊道,并伸手捶了一把床。这五星级酒店“床板”太硬!如果是他投的酒店,非卖了股票不可。

    “少主,您在说些什么呀?”

    贺兰缺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景物正从朦胧到清晰,冷不丁一大口烟气直冲他门面而来,把他呛得大叫,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淌。

    “咳咳咳——”

    贺兰缺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景象。

    不是什么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上流社会鲜花舞会,而是一片辽阔的河间草原。天地间尽是野风,吹拂得木架上的彩带飘扬。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正围着中心的篝火跳舞。

    头上插着不知鸟毛还是兽毛,腰间一条蛇皮带,一身宽大古怪的袍子。头顶着一张巨大而浮夸的木质面具,涂满油彩,腰间悬挂的小皮鼓正在被有节奏地敲着,伴随起舞的动作。

    贺兰缺听到的鼓声正由此而来。

    还有人拿着燃烧的香草,喃喃念诵,到处都是烟气。

    “卧槽,这哪儿啊!”

    “少主,您醒啦!呜呜呜,巫师大人终于帮您把邪祟驱逐走了!”

    一个团圆脸、满是皱纹,扎两根粗辫子的老年人跪坐在贺兰缺脚边。

    见到这个老人,贺兰缺的脑子像过了电一般。

    “唔——”他疼得捂住额角。

    “少主您怎么了?头还疼吗?”老人关切地问道。

    贺兰缺沉默半晌,试探地问了一句:“皮叔?”

    “诶!少主您总算好了,老族长在九泉下也放心了。”皮叔一边高兴地服侍贺兰缺起床,一边端来清水,帮他清洁手和脸。

    一大段记忆忽然涌入贺兰缺的脑中。他似乎很小就穿越到了这个地方,打从娘胎起就在这里。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想起前世的记忆,现在忽然间都想起来了。

    他上辈子叫贺兰缺,这辈子也叫贺兰缺。

    只是,他从一个现代人,变古代人了?

    现在他脑中一半是前世的记忆,一半是此世的记忆,混乱得很,头昏脑胀。

    贺兰缺忍不住问道:“皮叔,我怎么了?”皮叔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老人。

    皮叔为贺兰缺披上衣服,说:“少主,您忘了吗?您发烧十几天了,我请巫师大人过来给您驱邪,您才好了。”

    贺兰缺从水盆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没错,还是他,只是年轻了些,脸色晕红,有股病气。

    贺兰缺这才注意到那些跳大神模样的人还一直围着他们转,嗡嗡的鼓声都快把他心脏敲出来了。贺兰缺痛苦地揉揉太阳穴,说:

    “皮叔,能不能请这些个……巫师大人,别敲了。”

    皮叔连忙去请巫师们离开。

    贺兰缺整理着脑中的记忆。

    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成了一个什么……白狼族的少主?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片狼族占据的草原。没有明确的国家,只有分散的部落,各自占据一定势力范围。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

    印象中这个世界也有人类,只是和他们离得很远,和狼族间隔着天堑。

    完了,他连人都不是了。

    贺兰缺看到皮叔和巫师们比划手脚说了些什么,巫师又哇啦哇啦手舞足蹈指了指贺兰缺这儿。一会儿皮叔就高兴地回来了,对贺兰缺说:

    “少主!巫师大人说他受到了长生天的启示,邪灾已过,您今后一定福寿绵长、子孙昌盛!”

    贺兰缺腹诽,那巫师知不知道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恐怕才是邪祟。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他记得这个世界神职人员地位很高,众人共同信仰一种叫做“长生天”的原始宗教。难怪他发烧了只会请巫师来跳舞。

    贺兰缺说:“那什么……皮叔,替我谢谢巫师大人们。”

    皮叔转身又对巫师们说:“少主有令,今晚宴会,全员庆贺!”

    “呜呼!”巫师们欢呼着。

    贺兰缺心情却很糟糕,他怎么穿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臂,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他现在才十七岁,一下子倒退十年!成熟青年变惨绿少年!原本在现代,他已经混成了年少有为的青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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