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终归是只小猫咪,小一点的情绪变化不够显眼。
于是,在刘茵看来,这只大狸更像是眯着眼扛不住困意,整只猫咪早已睡得四仰八叉。
月色悄然爬上窗户,刘茵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道别,李为没有开门,只是提醒她早些休息。
而刘茵只是下意识对着声音来源处点头,又想起来李为看不到自己,便压低声音,回以同样的话。
手上的大狸已经睡熟,刘茵将大狸放在枕边,等到身体重重压在棉絮之中,还调皮地翻了个身,露出腹部的白色绒毛。
这种头朝上的睡姿像极了人类,十分狂野,但对于常年警惕的猫咪而言,只有在与值得信任的存在相处时,才会如此放松。
刘茵将自己的被子盖在大狸腹间,露出了一只猫猫头。
之后特地放轻脚步,来到窗边,将小黄抱了过来。
将小黄放下,母狐狸也跟着,再挪了即爪,与小黄并排坐着,非常有秩序,眼珠子瞪着刘茵。
母狐狸虽然不喜欢这只猫崽子,但它更明白什么叫审时度势。
对它而言,这只最具危险性的大兽显然很喜欢这只猫崽子。
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再将猫咪视为自己的猎物,至少这里的这只不行。
作为兽医,刘茵大抵也能从这些家伙的态度里猜到母狐狸的心理。
并未紧逼,按头让狐狸一家接受她施舍的好意。
她的本意就只是先行摸清楚附近的生物状况,防止自己在垦荒时误伤了对方,或者惊扰它们。
在拥有这个与小动物沟通的金手指后,刘茵在与它们相处时心态早已有了变化。
毕竟是相对陌生的邻居,她也不可能搬走,就只能试图与母狐狸沟通,尝试打好关系。
“你好,我叫做刘茵,最近才搬来附近,可能需要开垦荒地种些粮食。”
用人类的礼节来说,第一次见面打招呼,可以握手,以表达自己的礼貌。
而狐狸毕竟是人类口中的野兽,不是同一个物种,很难理解这种行为存在善意,它们只会认为,伸手的下一步便是锁喉。
但刘茵觉得,她与原住民之间总得有个沟通桥梁,以昭示自己的友善。
便主动伸手,摊开手掌,没有对着它的脖子,试图捏住它的要害。
小黄时常与刘翠花干这事,驾轻就熟地先伸出小爪爪,搭在她的手心上。
在狐狸面前上演了一出爪爪在上的游戏,作为自己的示范。
小黄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狗子,从小就跟在刘翠花身边,更是学了不少人情世故。
虽不会说话,但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是只很有想法的狗子。
而有了小黄的示范,再别过头向母狐狸解释。
母狐狸虽看得迷惑,但从小黄的话中读出了大兽对它的善意,至少,在此刻,它是觉得,大兽没有将它作为猎物对待。
乍一听,就连呼吸声也急促了几分。
但这种灵感来得也快,去的也快,潮水推却后,便只剩下犹豫,但小狐狸没有像母狐狸那般复杂的情绪。
在收到小黄的邀请后,便从母狐狸的耳朵尖尖探出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从狐狸头上一跃,一屁股坐在刘茵手掌上。
想爬起来将爪爪搭在这只巨兽的手掌上,却发现自己整只身体刚好跟巨兽的巴掌差不多大。
而摊平到前爪,自己就变成了小不点。
小狐狸委屈:呜呜~
索性就耍赖,趴在她的巴掌上,还没多少毛发的尾巴翘老高。
母狐狸毕竟在自然界生活了多年,比人类更优异的夜间视力让它时刻注意到刘茵的动向。
盯了许久,依旧没有从她的细微动作里感受到攻击的前兆。
反而是用她的前爪,按着她孩子的头,揉得小家伙几乎瘫倒在地。
显然,刘茵有着一套特殊的撸猫撸狗技巧,配合人类天生灵敏的双手,那更是堪称妙手。
小狐狸在小黄的潜移默化下已然先行卸下心防,更是经不住这般操作。
小黄抖了抖身上的皮,抬起眸子期盼的眼神望向刘茵的方向。
没有哪只小动物能拒绝被梳理毛发,除非它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义为主人。
小黄显然不是,它可是主人的好帮手,就用头蹭一蹭。
浅毛拂过手心,带来些许痒意。
小黄很喜欢人类的抚摸,那只时常粘着主人的臭猫睡了,主人就是小黄的了。
不知怎的,借着已经升起的月光,刘茵从小黄傻憨憨的脸上,竟读出了些许窃喜。
狗子在蹭完后,本就不算干净的衣服上又沾了一身毛。
反观这只傻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