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李家,也都保留了这个传统。
今天本是刘翠花与李为的大喜之日,若是正常嫁娶,此时屋内炊烟早该熄灭,到了睡觉入洞房之时。
但刘茵与李为的情况极为特殊,没有长辈的祝贺,宾客早已离开。
一个病秧子,还有个刚穿来的,于是吃饭的时间就挪了现在。
没有廉价的光源,夜生活就颇为不便。
煮好了粥,刘茵浅尝了一口,粥碗尚且冒着热气,才入口的味道整体偏淡,回味甘苦,隐隐能尝出腥味。
刘茵放下鱼肉粥,眉间轻颤,难以接受这种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难吃,只是不符合她对食物的印象。
习惯了现代食物的味觉下意识对这种还时不时泛着腥味儿东西极为排斥。
这会让她联想到没熟的东西。
即便她用的是更为精贵的大米作为粥的主体,都没能掩盖这种因调味不佳带来的异样。
出于对粮食的珍惜,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去。
只是吃得刘茵正在怀疑人生。
虽然以往做饭的时间不多,工作后大多都点的外卖,只是凭借小时候的记忆使用现代人常用的下班糊弄学做的糊糊。
怎会如此。
刘茵没搞明白,明明都一样的做法,怎么她手里的就这么难吃呢?
不禁在心中思考着,她的厨艺有这么差劲吗?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的脸色不太好,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怀疑,想不明白,就端着油灯,就冲向李为的房门,轻轻叩响。
“李公子,粥做好了,趁着未凉,快些喝了吧。”
丝毫没有浪费粮食的自觉,刘茵将灯盏放在大堂的桌子上,自己则试图借着油灯的余光摸黑去厨房用清水漱口。
大狸摇着尾巴,跟在她的脚下,喵喵喵的,酸不溜秋的。
〔大喵,我就想吃一口,就一口~喵~〕
刘茵忙着为自己证明,完全没理会大狸的示好。
她可没忘记这是古代社会,寻常家庭都吃不起精米,这东西做得再难吃她都得留着自己吃完。
李家本就有家底,才给这位秀才爷备了些,白白被她糟蹋了一碗,刘茵心都在滴血。
大狸见贴贴没效果,索性抓着她的脚,一把越上少女肩膀,呼吸声像是打雷,还时不时大声喵喵。
喵喵在她的金手指作用下,到达她的神经,转为了能让她听懂的话。
〔给我点吧喵~〕
〔大喵,再不吃都要冷了喵~〕
……
刘茵转头,长发被小东西坐在肩上,猫毛蹭在脸上,痒痒的,想打喷嚏。
只能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大狸拽下来。
这小家伙,根本不会去思考,自己要是当着李秀才的面把精米饭喂给它,下一秒她的粮仓管理资格就得立即被收回。
〔我要~喵~我要~喵~我要~〕
喵没几个,耳朵里全都回荡着我要。
外面那位听力极好,跟着汪了几句,也想讨要些剩饭。
刘茵听得满脸黑线,不可置信,明明小黄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么乖的。
怎么感觉像是被这只半路收养的山狸子带坏了。
而且,提到这两只,刘茵止不住回忆了起来,刘家村离李家村约莫十里路。
靠走路至少得一上午时间。
最开始,她穿来时,刘母说原主都十八了方圆十里仅李家敢要。
但李家村所在的谢正湾严格来说离刘家村的距离超过十里。
只是因为原主凶名在外,没有人敢提亲,就放低了标准,把她连夜抬到了这里。
这就意味着两只小动物在那时应该挣脱了束缚,跟着她一路来到李家老宅。
刘茵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对这两只,是不是太过狠心了。
大狸还在手里没放下,左侧大门突然有了动静。
李为打开门,他的黑眸微动,环视大堂,第一时间锁定了刘茵的位置。
看着一身朴素,衣着形制乱七八糟的刘茵,肩上顶着一只非常显眼,还在给自己梳理毛发的大猫。
……
少年瞪大眼睛,眸中倒映着淡淡的火苗。
愣神片刻后,随即收回视线,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
看着她那身不像样的穿着,紧皱眉头,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却依旧弱弱地开口,“娘子,你这身打扮……”
李为其实很想用成何体统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刘茵。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连抱只狸奴都像是肩扛老虎那样,哪像一个正经家庭的女儿该有的模样。
若是他尚且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