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竹篾

    直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也在努力记着刘茵交给他的技艺。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也乐意接受这种看似神奇的新事物,哪怕只是个在读书人看来不过是一些下九流,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东西。

    声音落下,事情已经交代完,刘茵也放下心来,琢磨着将自己带来的这些烂摊子给收回去。

    这些长竹在砍伐后需及时处理,毕竟是植物,在砍伐后会出现不可逆的枯萎。

    处理不及时,便只能当柴烧。

    现在看来,先前也是她没有及时处理好,以至于前几日的那些,最终也没有什么好的用途。

    便只能等它完全枯萎后给家里添些柴。

    不过再一想,老宅本就处在竹林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竹。

    除了青竹外,这成片的林地着实算得上是一份宝藏。

    李为见刘茵离开,便打算陪她一起将东西放回,在关门前,刘茵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做。

    便抬眸叫住了少年,“你先等等。”

    少年偏过头,望向刘茵,眸中带着些疑惑,随着刘茵的步伐,望向了他床铺的位置。

    满是不解。

    少女的身影钻进了他的帘缦,借着煤油灯火,掀开了缩在一起的被褥。

    触感满是轻软的棉絮,比她手上那床要轻柔许多,触上去也更为舒适。

    只是这种新棉,实际盖上来要比那些盖上许久的旧棉要热很多。

    而在她的体感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最近的温度有所回升,倒也用不着如此厚实的被子。

    更何况,几次见面以来,李为的睡觉姿势可谓是非常不老实。

    说来也有她自身的原因,不能接受与陌生人睡在一起,李为平日里都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小屋子。

    说着为他看病,实则在晚上偶尔偷瞄一眼,只能看到些漆黑的画面。

    很显然,这人还是那一幅死倔的样子,将脑袋埋进被窝里怎么睡都不踏实。

    自己的被子有经过特殊处理,在脑袋位置剪裁有一个凹陷,再缝合了一个花边,便形成了刚好能露出头的被子,再看看这个。

    咦,这是哪门子的古代,竟然是这样子的被子??

    刘茵这才意识到,这好像跟她记忆里的东西不一样。

    难道是架空朝代的原因?

    总之这样的被子确实很适合一个人睡,也适合李为这种喜欢睡觉时抱手缩进去的人。

    但现在真动手将被子缝起来,做一些修剪,有些冒昧。

    便只能试着采用最温和的方式,先行改变他的睡觉习惯。

    首当其冲便是将被子理顺,将人给好好教训一顿。

    待到李为身着他那身素白色的襕衫,领口处还缠着不怎么规整的丝绦后一步踏进屋。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刘茵叉着手,指着他的床铺。

    “你看看你这怎么睡的。”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刘茵索性也不装了。

    学着自己老妈以前骂她的方式,眼眸满是责怪之意。

    这样的性子着实把李为给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解释,又突然意识到,娘子这是不是疯了。

    但他又说不出口,以往在李家之时便不会被人理解,这种解释没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先发制人,占据高位。

    但很明显,现在娘子这阵仗,才是最有理的那个。

    他不过在房间睡上一觉,便好像成了某种十恶不赦似的。

    少年薄唇开合,终是将自己的解释吞进肚子里,咽了回去。

    而刘茵本想着趁此机会先将人好好训一顿,耳畔来了一只熟悉的喵喵声。

    再低头,大狸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还盘着尾巴,在漆黑的兽瞳微微反光,满是好奇地张望。

    见刘茵看向自己,猫咪伸爪打了个哈欠,走着笔直的猫步跳上台子。

    耳朵抖了抖,冲着刘茵的位置:喵~

    〔这么晚不睡觉,吵到本喵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