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眸,眼底的光逐渐退却,“娘子可有什么办法治好此病。”
他的话中充满了试探,就连他都没意识到,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那颗颤抖的心。
想必,若娘子真会医术,能如此笃定辨出他的症状。
他是可以被治好的吧?
刘茵勾起嘴角,提起他垂落肩上的黑发,面对这样养眼的面容,她真的很想摸摸他的头。
但这家伙,只是刚刚的接触,就紧张得不行。
要真摸了,估计要炸毛,像是比大狸都能闹腾的一个刚成年的崽子一样。
刘茵不免默默思考。他真的长大了吗?
但迎接他那泛着水光的眸子,总不能真的钓着人家。
感觉他好像要哭了。
刘茵觉得,自己真的恶趣味。
但调戏归调戏,她也没真的恶劣到利用他人的脆弱。
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用这种她觉得对待兄弟的方法,去拉近与他的距离。
同时解释道:“可以哦,离开过敏源,好好养身体,可以康复。”
“我说的过敏源,是指的会让你生病的东西。”
“不过我目前也没办法给你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过敏,只能你自己排查,就是接触后会让你咳嗽加剧的。”
刘茵给自己这并不专业的医嘱打了个补丁。
毕竟她是个兽医,只有些许知识,不负责对症下药。
想要治好,靠的还是他身体的自愈。
在这之前,调理好身体,确保病情不会继续恶化就好。
而搬来山里,离开了李家,他的病表现实际算不上很严重。
“目前看你的表现,这山里应该没有过敏源,所以你可以每天出来走走,干干活,活动一下身体。”
刘茵不怎么习惯向人介绍一个已有的名词。
但自己这个半吊子人医想要在一个古人面前树立权威,总得将话说得再高深莫测一些。
又不能太过晦涩,让人听不懂。
她琢磨着,像是同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交谈一样,需要她试图通过它们能理解的方式,去描述一个对错,能做或者不能做。
李为并非傻子,只是片刻,便明白了,刘茵这是有意向他解释这其中的含义。
但令他更在意的是。
“娘子,医术传承,需先行过问长辈,待应允后,方可告知我等。”
不能因我与你结为夫妻,便轻易透露。
李为话还没说完,这下轮到刘茵失态了,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郑重其事的少年。
她的脑中只疑惑。
什么长辈,她哪来的学医的长辈?
哦?难道是祖国麻麻的大学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