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攥住剑柄轻轻一拔,“铮”的一声清鸣刺破黄沙,剑光骤然出鞘,不是刺目的亮白,而是带着冷冽的银蓝。
剑身薄而狭长,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人影,却不见半点锈迹,只在靠近护手的地方,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墨玉
“倒真是把好剑”谢无相轻声呢喃
将剑收好,谢无相又快速回去,不多时江涘便手拿仙草跑了回来
“是这个吗?”江涘跑近扬了扬手上的仙草笑问
谢无相随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剑递给他:“给你”
江涘见到剑震惊一大跳:“你你你你你,这这这这这这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剑”
谢无相张口就是胡诌:“不知道,刚刚一个老道士路过给的,我不会用剑,给你吧”
江涘瞪着眼睛接过,语气惊喜:“真是把好剑,谢时!你真幸运”
“剑是你的,我幸运什么”谢无相抱胸道
江涘道:“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肯定碰不上老道士”
谢无相摸了摸鼻子道:“快点想个名字吧”
江涘想了一会儿道:“就叫同归”
“同归?”谢无相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江涘看着他笑道:“同去同归。”
“谁要跟你同归?”谢无相说着自顾自离开:“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
江涘笑着跟上去:“等到这些事了结了之后,你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继续回我的客栈当老板呗”谢无相的谎话张口就来,比呼吸还自然
江涘道:“那我跟你一起,做你的伙计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无相终于看向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你资质平庸,配不上做我的伙计”
江涘倒也不气馁,拍拍胸脯自告奋勇道:“那我做个护院,不要工钱,掌柜的管口饭吃就行!”
谢无相笑他:“你就这点出息?”
“就这点出息,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成!”江涘道
谢无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个月后怕是场硬仗,你可要准备好了”
“放心吧”
晓雾还没散,江涘已提剑走在前面,剑鞘磕着青石路,笃笃声响穿破晨霭,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掠过枝头。
谢无相裹着裘衣跟在后面,踩碎草叶上的露珠,慢悠悠道:“你选的这条路,再走三里就是断崖,要不要赌赌看?”
江涘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不可能!我昨晚问过樵夫,明明说沿这条路走能抄近道!”他说着便要往前冲,却被谢无相伸手拽住后领。
“樵夫?”谢无相挑眉,指尖捏着枚刚捡的野果抛了抛,“你确定那不是山匪假扮的?昨晚我瞧着他腰间藏着刀呢。”
江涘愣了愣,挠着头咧嘴笑:“好像……是有把刀。”他说着便转身换了个方向,剑光劈开斜射的晨光,“那走这边!我就不信找不到正确的路!”
谢无相无奈摇头,自己提步跟上。鬼知道慕容玉给的云踪引要默想传送地方的样貌,他们又没去过神医谷怎么能想的出来。
这一路,只能靠着谢无相的大致记忆,以及……问路。
渴了便俯身掬一捧山泉,江涘总先凑过去抿一口,皱着眉喊:“凉得刺骨”,却还是把水囊递过来,哄骗着谢无相也喝
饿了就坐在路边分干粮,他嚼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递给谢无相一颗野果。
遇着陡坡,江涘先攀上去,蹲在崖边伸手:“小心,我拉着你”
谢无相慢悠悠抓住他的手,他虽面色苍白,却绝非弱不禁风之人,偏要整日如此娇气,也不顾旁人的眼光,时不时逗弄江涘,乐在其中。
夜宿破庙,江涘燃起篝火,把剑横在膝上打坐练气,火光映着他挺拔的身影,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
谢无相靠在供桌旁,裹紧貂裘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瞥一眼,见他练得额角冒汗,便扔过去一块干净的布条。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风尘染白了两人的衣角,鞋底磨出了薄茧。
江涘的剑愈发凌厉,赶路时遇到不长眼的魔物,总能一剑斩之
遇到这般情况,谢无相则躲在不远处观察江涘的剑法,时不时在关键时刻点破迷局,避开陷阱。
云雾漫过肩头时,江涘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惊呼:“谢时!你看!”
谢无相抬眼望去,青山深处藏着一片竹楼,飞檐映着晨光,溪流绕着竹篱,谷底飘着淡淡的药香,混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神医谷到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面具带上,江涘不解问道:“你又带着面具作甚?”
“认生”谢无相敷衍道
江涘点点头伸手就要扶谢无相:“你一路难受,快进去歇歇。”
谢无相顺着他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