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谢纾的耳朵动了动:季桐叫池镜流“阿镜”。
和“阿纾”一样的“阿镜”。
所以,即便她叫自己“阿纾”,也不是因为多亲近,而是习惯使然。
说不定她私下里叫陈希“阿希”,叫姚望舒“阿舒”,叫秦越……“阿越”。
方才的旖旎荡然无存,心脏像被突然沉进了冰水里,冰凉的窒息感不断上涌,快要喘不上气了。
“阿纾?”
“怎么哭了?”
谢纾回过神,对上季桐关切的眼神。指尖一抬,在脸颊上触到一片湿漉漉的水痕。
她努力调整呼吸,可惜无济于事,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不受控制。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试图关住那源源不断的泪。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容,声音凄凉又无助:“对不起,我有病,还没好。”
本来快好了。
可是你叫她“阿镜”。
“你可以不要叫她‘阿镜’吗?”谢纾终于忍不住,捂住脸,蹲下身轻声啜泣。
空气凝固了几秒。
“……好。”
季桐轻声回答,温暖的手掌落在谢纾的发顶,指尖穿过她微凉的发丝,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以后只叫你‘阿纾’。”
顿了顿,又补充:“只这样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