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杯腾起的热气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织就一层薄雾。

    “老齐？”陆悬灯有些诧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咦？陆队，你就醒了？”齐陵川一手握着搪瓷水杯的杯耳，一手用木棍在火堆里扒拉着，脸上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憨厚微笑。

    “老齐.....真的是你？你不是....”陆悬灯喉结滚动，眼眶突然发烫。

    “哦，本来是轮到夏青和吴迪值班的，我看他们最近也累了，就和他们调了个班。”

    齐陵川嘬了一口杯里的热水，哈出一口白色雾气，笑道：

    “呵呵，年轻人嘛....怎么睡都睡不够，我们年轻那会儿不也一样么。让他们多休息下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嗯？陆队，你眼睛怎么红了？”齐陵川突然疑问道。

    “啊.......”陆悬灯随意地揉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将心底的复杂情绪收起，轻声开口道：“哦.....风吹的吧，这该死的天气。可真让人心烦啊。”

    说着，陆悬灯以刀柱地，缓缓站起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城墙外白茫茫一片的无尽雪原。

    “老齐.............”陆悬灯将视线收回，重新望向篝火旁的齐陵川，忽然开口问道：“加入守夜人军团，把自己的人生耗在这长夜漫漫的鬼地方，你后悔过吗？”

    “嗯？”齐陵川握着木棍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他眉头一挑，笑道：“陆队，今天不对劲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